陈秋听罢,脸上渐渐写满了严肃,说道:“世间诸法,一切规则,不过是万物创造的虚幻之物,绝不应凌驾于人之上,如今的你们已经成了这些所谓规则的奴隶。等你明白,人应凌驾于规则之上时,才能真正称作判官。”
陈秋说完,并手念了句,而后朝着判官一指。
那还未汇聚成型的法身轰然消散,看得判官一愣。
而陈秋却转身朝我们走来,伸手一手拉着我们一个,往恶狗岭外走去,边走边道:“我不想跟你打,你曾放我弟弟妹妹一马,今日我放你们判官府一马。”
判官并未追来,在身后说道:“只要我下令,你们走不出阴司。”
“我想走,没人能留得住我。”陈秋说着,我们已经踏出了恶狗岭的范围。
我们顺着来时的路一路返回,很快到了熟悉的路上,经过枉死城,行径供养阁,身后都不见有人追来。
姜兰兰也回头看了眼,见无人追来,说道:“判官并没有下令追我们。”
陈秋笑了笑:“挺有趣的一个人。”
“他人确实不错。”我也迎合着说道,而后看看陈秋,问道,“你最近都去哪儿了?”
陈秋道:“去了趟乡下,把叶泰清从你爷爷他们身上夺走的魂魄还给他们了,现在你爷爷他们已经恢复正常了。”
我呼出一口气,爷爷他们以后不用浑浑噩噩地度过余生了,我爹也能轻松一点,陈秋功德无量。
跟他说了句谢谢,然后又问:“叶泰清呢?”
陈秋带走了叶泰清,但这次并没见叶泰清,心说是被陈秋囚禁在阳间了,或者已经被陈秋处理掉了。
但陈秋却平淡无奇地道:“我把他放了。”
“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不容易找到他,干嘛又给放了,“为啥啊?”
陈秋道:“原本是想把他处理掉的,但想到他打过你耳光,就把他给放了。”
“额……怎么听起来像他打了我耳光是好事。”我耷拉着脸无语地道。
陈秋偏着头看了我一眼,正色说:“自己丢掉的脸,要自己去找回来,他打了你的脸,难道你就准备这么算了?”
这才明白陈秋的用意,心说干嘛要多此一举,挺麻烦的,他直接处理掉就得了,也省的我再去找叶泰清。至于脸嘛,乃身外之物,可要可不要。
这话自然不会给陈秋说,此后默不作声,顺着三途河,辗转到了鬼门关前,从这里出去,就叫做阳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