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没有任何怀疑和考虑,语气虽是平淡,但眼神里却是坚定。
“既然一路走到了这里,再回去,如何对得起手中的这把剑,祢狲,雁芯,还有天夜府,还有师父,你那一头的白发!”
陈长箫握紧手中的拳头,随即又松开,抬头看天道:“昆仑山上不管有多少强者,还是圣天帝亲自出手,我也会去,我不是什么愿意蛰伏十年,报仇不晚之人,挡在我前的,一剑杀之,若杀不了,便同归于尽,就连后者也不能做到,便以我神魂性命,也要带给他永生难忘的创伤!”
“他们为我而死,我有什么理由后退,若是当初就知道要弃功而返,为何还要一路而来,人死了,气尽了,说是尽力,现在我还活着,这哪是尽力?”
“前方的强者的确是现在的我无法高攀的,但若是选择回去,那不是尽力,是放弃!”
古夜叼在嘴中的狗尾巴草跟部被他爵烂他也没反应过来,只是怔怔看着眼前之人。忽然间,脑海中出现了一副沉寂已久的画面,一千多年前,自己为反抗武家统治,一剑从南到北,无数身伤,无数生死边缘,数十万军马挡在前,大陆巅峰强者不计其数,可曾放弃?
不曾!
即使最后被十名帝婴境差点围死在纵横山脉上,若不是他伤势恢复后大元王朝已经覆灭,要不然他还要去,去摘下武家篡夺元帝之位
的老祖宗的头驴,还元古两家一个公道!
许是强烈的阳光射得陈长箫眼睛有些难受,他微微低头,从右到左看过手中的剑,淡淡一笑道:“不是说好了吗,我是救世主,天下苍生被天朝蒙蔽,还等着我去拯救,若是回去,不去冥界寻找下一个答案,我又如何去完成使命?”
“你也是个普通人,两只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就是命,抗不下的终究抗不下,赔上性命岂会值得?天下大道都是规律,芸芸众生与你何干?”
此话一出,陈长箫转过头略带疑惑的眼神,这种话似乎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师父能说出来的。
古夜感受到他的目光,将狗尾巴草的根部直接咬碎吞了下去,毛头落在地上,他才长叹一口气道:“为师可就你这么一个徒弟,一千一百年了,谁人能解为师心中的孤寂,苍天还是大地,不过只能独自望月罢了。”
陈长箫欣慰一笑:“不是还有剑灵吗?“
“剑灵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活着的意义只是为了为你指引道路罢了,他本就是苍灵龙神留下的一股力量,不是人,又怎会懂得人世常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