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袖中的拳头，此刻的她不像是一个千年老妖怪，而是一个动情的女子。

“你愿意跟我去兽族吗？”

九九终于说出了那句不知该不该说的话，古夜微微一笑，老脸上浮现一种感觉是自己谈了恋爱的表情。

悟忘的笑容渐渐隐去，九九在等他回答，良久良久，悟忘重拾笑容，缓缓道：“不了，我可能过几天就要回东海地域了，那里才是我的家。”

“家。“九

九嘴中默念出，半响，她移开眼神，背过身去，化作一只狐狸跳道弥狲的肩膀上，直到离开了也没回头看一眼，只是留下最后一句话道：

“回去，正好了了我心头得结。”

九九以为悟忘听不懂自己说的什么，其实悟忘什么都懂，比谁都懂。

又过了几日，悟忘最后与陈长箫告别。

楚家东门，两人相视而笑，陈长箫自然不会认为悟忘会抱着自己大哭一顿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所以只是微微一笑道：“此去一程，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悟忘双手合十，轻轻一礼，道：“这些时间多谢陈兄的照顾，我悟忘便是忘不得。”

“此行出走，你真的打算回东海地域吗，海面无际，怕是至少用两年时间才能回去。”

“不了，骗你们的，东海地域，我回不去了，说出来不怕陈兄笑话，我几年前便被家师逐出师门，早已无家可归，说是回家，可哪有家？”

陈长箫哦了一声，也未惊讶，这样的和尚佛门不容亦在情理之中，眨眼之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那你为何不愿意跟九九去兽族？”

“去也可，不去也可，或者，兽族怎可能容忍得了我这个人类。”

“那你接下去哪？不如就在这楚家带着，楚家主自然不会说什么。”

问出这话，悟忘眼睛微微眯了眯，随即恢复平淡，道：“去一个地方，可能是天涯，可能是海角，总之，陈兄不必担心便是，若是我冷了，找家佛寺取取暖，若是饿了，也找家佛寺饱饱胃，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我容身之处？”

陈长箫低头一笑，既然他执意要走，矫情的话也不必多说，只是抱拳最后道：

“珍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那天，悟忘立在一座山头，面向的不是往东，而是往西，西的尽头，那里是冥界，冥族生存的地方，传说中的三皇之首三眼阎罗就在那里，一只眼看天上，一只眼看地底，一只眼看世间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