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调虎离山?」
丞相点头:「司马懿重兵围困临晋。
「并州骑与鲜卑部众自安定南下,其意甚明。
「一则牵制我关中兵马,使我关中之军不得南下支援荆州。
「其次,才是图谋临晋。
「他大概已算准了,我等会行围魏救赵之策,他正等着我们长安之军如此行事。
「只要我军主力被拖在关中,不得南下,他此番举大众西来的目的便达成了一半。」
张裔闻言眉头紧锁:「丞相,那——临晋便不救了吗?
「郭侍中、陈侍郎与文长二子独自守孤城,他们————
「临晋乃关中咽喉,一旦有失,冯翊百姓必遭侵略,不得宁日,关中屯垦之业亦恐毁于一旦。」
事实上,他心中一直都有些不解,乃至颇有微辞。临晋如此要地,陛下与丞相为何不遣张翼、
陈式这般宿将,而托于郭攸之、陈祗及魏昌、魏容之手?
丞相摇了摇头,道:「诸君何忧长安无兵?
「一则归义侯杨条为我大汉扼守泾水要道,而羌民骁勇,便连女子亦可上马驰骋。
「二则,迁居关中的折冲府兵及其家眷,还有那些购了大汉国债的豪强大户,亦可为兵。
「只须派人晓谕利害,必有忠义之士,荷粮以助王师。
「农庄百姓数万,现已迁入县城豪强坞堡,亦是不可小觑之力,魏军纵有两三万骑南下,于此层层阻障之前难有作为。」
「故而临晋要救。
「潼关我军亦要往。
「司马懿能以重兵将临晋围得水泄不通,其众必在五万以上。
「如此一来,潼关必然空虚。」
杨仪一直凝神细听,此刻捻着胡须,谨慎开口:「丞相,潼关天险,易守难攻。我军真要去攻?」
丞相再度摇头:「我军在荆州为攻,在关中则为守。
「此刻强取潼关,并无把握。
「所以此去,一在试探虚实,二在勘察地形。
「何处防守严密,何处或有破绽,皆需亲眼看一看。
「趁司马懿不在潼关,守备相对空虚之际,为我军将来真正叩关之日,早做准备,积庙算之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