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过去。
魏延的沉默让韩昂心中也有些忐忑,假使魏延拒绝进入韩卢道,拒绝兵临卢氏,则起义或将无人响应,他这支义军便成孤军,被曹魏平定,可以说是迟早的事。
而他之所以敢于此时起义,便是得知汉魏于潼关将有大战,得知汉魏吴三国于荆州亦将有场大战,是以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赌大汉不会轻弃天下反魏义民,不会轻弃此等千载良机。
时机已至是真,关东民怨沸腾是真,他看不下去不能忍耐是真,欲搏功名也是真,倘若这次关东举义大汉不应,往后再响应之人,可能就只有那些真正的墙头草了。
良久,魏延终于擡起头再次看向韩昂,眼神已与先前不同,少了审视与怀疑,多了几分郑重和赞赏。
「小子,」魏延徐徐开口,声音沉而有力,「你叫韩昂,字擒虎,是吧?」
「正是。」
「宜阳内外随你举义之人呢?」
「一人名曰陈霸,是一猎户。」
「一人名曰魏豹,被我杀了。」
魏延微微一愣,旋即皱眉:「你适才不是说,你等临洛水而誓,共击曹魏,你怎把他杀了?」
韩昂当即便将那日杀魏豹之事与魏延细细道来,最后凛然道:「观其言行,反复难养,如今虽临洛水盟誓反魏,却不愿归汉,而欲占山自立,是短视自利,残民害命之贼也!
「他日假若大汉待他不厚而曹魏许他以高官厚禄,必临阵而反戈!小子窃为之惧,恐其坏天下大事,遂杀之。倘此举有违洛水之誓,则请上天降罚杀我。」
「你小子倒果断。」魏延点头,刚刚因他违誓杀人而升起的一丝审视猜度,再度化作了几分赞许。
他忽地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简陋的木案边,案上有刀简笔墨,他却不取案上竹简。
而拿起那把小刀,刺啦一下从自己内袍衣角割下一块素帛,然后拿起笔,在帛上挥毫写下数行字。
写罢,他自腰间取出自己的骠骑将军印信,呵了口气,郑重地盖在帛书末尾。
拿起这块特殊的任命状,魏延走回韩昂面前,递给他:「尔等为大义而奋勇起事,其志可嘉,其勇可勉!
「今日,我魏延便以大汉骠骑之名,权宜行事!自即日起,新安、宜阳、陆浑诸关东义军,编为我大汉麾下『奋义校尉部』。
「你韩昂,暂领奋义假尉之职!
「此帛为凭,我之印信在此!」
韩昂闻言,周身一震,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