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不易,告诉兄弟们,事成之后,除我魏延一年俸禄外,还有重赏!」
亲兵闻此,当即抱拳应是,复又一脸认真仔细问道:「将军,若寻到了朱阳里,可要继续朝弘农方向探去?」
魏延略一沉吟,最后摇头:「不必。
「那朱阳里若当真存在,想必不过一里之地,人家相互熟识。
「忽见一群生面孔自山里出来,心中必然生疑,彼处便没有魏寇岗哨,风声恐怕不久也要传到魏寇耳中。」
亲兵肃然称唯。
魏延遂率众徒步折返,一路上看着左右道路眉头深锁。
要是那道路当真存在,便可事先在路上隔一段距离藏些粮食,不少地方左右并无水源,但如今严冬,大雪覆地,正可饮雪。
魏延眉头锁得越紧,心中越喜。
他魏延何人?
前年那番『子午谷奇谋』没有被孔明采纳,至今耿耿于怀,虽然关中大胜,西京克复,自己也得了陛下格外恩宠,成了大汉骠骑,可终究没能立下不世奇功。
既不满于没有彪炳史册的功绩。
又不满于自己未能好好报效天子。
关东大饥,武关的王凌消停了半年,这半年来,他一边遣人去武关周围探路作图,一边遣人密寻商洛通往弘农的小路。
潼关天险,克夺不易,而要是能拿下弘农,潼关岂非囊中之物?!此计虽险,却也险不过子午谷奇谋,至少在魏延看来是这样的。
而一旦成功,那他魏延就配得上这骠骑将军号了!
然而半年过去了,派出去寻路的人伐山开路开了七八条山沟,却每每摸到华山脚下便不能继续东向。
回禀说山岭陡峭,怪石嶙峋,又或说古木参天,不幸遇上暴雨,还会有山洪石流,根本不能行军。
魏延本来都打算放弃了,直至近日王凌于武关再次动了起来,为了防止有来自洛阳的魏军,沿着洛水绕到商雒背后,他亲自引一支偏师千余号人来到了卢氏前设卡警戒。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便在洛水周围的寨子里访询乡里耆老,结果没有人知道。
直到这老农来军营偷鸡。
事实上,老农指的这条路,他已经派人在开路了,否则也不能这么快就来到华山脚下。
但伐山开路这种事情实在太过耗时费力,又须保证隐蔽,不能直接派大军入山,负责伐山开路的汉卒半年来都快成野人了,却没个结果,怨气肯定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