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而问。
他本熊耳、崤山一猎户,对天下之事并不关心,只知三国鼎立,对中间这种种龃龉并不了解,或许以前听到过,但过耳也就忘了。
他还算好的,起码还知道有汉魏吴三国争霸天下。
茫茫崤山、熊耳山、霍阳山、伏牛山,不知几千上万逃户,甚至以为现在还是灵帝时的汉朝呢。
不少人听到此处,也是茫然。
陈霸思索再三,却是不知怎的忽然一拍几案:「什么自立、投汉,我不干了!
「我回去接上爹娘妻女,往山里一蹿,当逃户去了!多少能活,天下如何须不干我一猎户什么事!倘若不是真被逼急了,我也不会反!总算明白山里为啥那么多逃户!」
闻得此论,帐内竟也有两三人点头连连,所以造反,无非不想因徭役而死罢了,现在也活过来了,又抢来了许多粮草、甲兵,往山里一蹿,未必不能活得好好的。
韩昂却是勃然而怒,怒其不争:「天下大事,怎就跟你我没有关系?!正因你是区区山间一猎户,是最不起眼的猎户,你才更应该比我这样的人更关心天下大事!
「满朝文武衣冠败了,他们可以投降,可以降汉降吴降胡!便是我这样的豪家富户,也可择主而事!可以得活,可以避役!你一猎户有资格投降吗?!有资格说不吗?!有资格为自己性命做主吗?!
「你我草芥之民,不须关心天下大事,于是董卓来了,天下乱了!草芥之民丧命无算!
「袁曹对峙,你我草芥之民,不须关心天下大事,于是曹操赢了,天下更乱了!草芥之民丧命无算!
「好,至此也罢,曹操要是能一统天下就好了。可你我草芥之民不须关心天下大事,于是季汉来了,于是孙吴来了,天下更乱了,草芥之民丧命无算!
「如今季汉势大矣,而曹魏势弱矣!天下一统之势再现,你我草芥之民再不关心天下大事,待到季汉再败于曹魏之手,天下更加混乱,草芥之民死得没人可以死了,北方鲜卑、乌桓、西北羌氐入主中原,到时候你我汉人子子孙孙又当如何?!怕是想当草芥都当不得了!
「如今我之欲效命于汉,不过审时度势,知谁视你我如草芥,谁视你我为民人,欲天下早日一统,欲你我子孙不必再如草芥而已!
「而你我既已反魏,不思投效季汉,使天下早安,使草芥为民,反欲横行中原,使天下愈发混乱,此是为贼,而非义军也!」
韩昂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在座义士无不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