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又如此猖狂,开城延我——
」
「不甘?」司马懿摇头,「不甘有何作用?不甘就把它压在心底,化作冷静,去打量敌情,权衡利害。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将者之怒,伏尸数万。
「所伏者,却未必是敌。
「你一怒,正中其下怀。」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案上,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教导:「用兵如对弈,争的是大势,是先后手,是一城一地得失之势积累而成的胜局。
「一子之忿,满盘皆输。你尚年轻,道阻且长,学会等,学会看,学会在对手最意想不到之时,落下最致命一子。仇恨向来无用,不过蒙蔽眼睛而已,须隐忍。」
司马昭浑身一震,垂眸望向父亲沉静如山的侧影,胸中翻腾的怒火渐被一种复杂冰冷的情绪取代。
如此教人得意的长子死命于敌,父亲竟也不仇恨吗?念及此处,他深吸一口关中寒气,只觉骨髓冻彻,最后艰难出声:「儿——晓得了。」
静默良久,他忽开口问:「大人,那这临晋要打吗?还是说,围而不攻?」
司马懿道:「自然要打。
「此番西来,目的是牵制诸葛亮,使他不敢调关中之兵南下江陵。
「如何使他不敢调兵?唯有围住临晋,作猛攻之势,诱长安来救,至于能否破城————」司马懿摇头,「无关紧要。」
司马昭深吸一气,勉力压下心中焦躁:「儿明白了。」
「你不明白。」司马懿头也不擡,只提笔在案上批阅军书,「你心里还想着为兄报仇,想杀尽蜀寇,又想立不世之功。
「这本无错,但时机未到。
「眼下江陵是大局所在,须沉住气。围城,试探,施压,耗着,等诸葛亮东来,等江陵消息。」
司马昭深深一揖:「谢大人教诲。」
司马懿又问:「以你之见,诸葛亮会不会来?」
司马昭一滞:「若临晋危急,诸葛亮必来。」
司马懿点头:「那你说,诸葛亮将如何解围?」
司马昭刚欲说,临晋被围,不来临晋解围还能去哪,却又觉得这个答案未免太凭『直觉』,父亲想听到的答案绝不是这个,思索再三,脑子灵光一闪:「围魏救赵,攻敌所必救,临晋被围,诸葛亮未必会来临晋,而是趁潼关空虚,引华阴之众扼守渭水,再引长安之军,直趋潼关!」
言罢,司马昭只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