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如魏昌所料,见得这位冯翊都尉如此坦诚以待,城下千余戍卒俱皆安静,无有走者。
半刻钟后,魏昌忽然抱拳,向城下重重一揖:「既不愿走,自今日起,你我汉家兄弟儿郎同食同宿,同生共死!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次日。
蒲坂渡。
大河上游水面,百余舟船推开一大片薄冰流凌,顺流浮下,河东太守杜恕立于旗舰船。
大河西岸,近两万魏军,在两三千骑兵的伴卫下,向着汉军蒲坂阵地缓缓南来,队伍绵延十有余里。
大河东岸,司马懿五万魏军军民挤在渡口上等候。
「骠骑将军。」河东太守杜恕上了岸,对司马懿一拱手,「预计明日午前全军可渡河完毕。」
司马懿微微颔首:「务伯辛苦。我部渡河,你部仍驻蒲坂左右,护我粮道归路,蜀寇可能自华阴、潼关方向来袭,不可懈怠。」
「必不辱命。」杜恕应道。
汉军在潼关以西台原上筑有数座堡垒,与华阴成掎角之势,司马懿这次直接率领弘农、潼关之众自风凌渡北上河东,避开了潼关西塬与华阴的近万汉军。
司马懿望向南方,自光似越过千山万水落在楚地:「孙权遣使献江陵于我大魏,邀大魏共击江陵蜀寇,我虽已去信请陛下慎之,陛下却未必肯从,故不敢误江陵之事。
「此番率军西来,是为牵制关中蜀寇,使其不能南下增援,只须临晋城下战事胶着,诸葛亮便不敢抽调潼关之兵,如此,大司马在江陵方能放手施为。」
司马懿暗暗叹了一气。
如此两难局面,便连他也不知到底该不该分兵江陵。
蜀军一旦得到江陵,孙权绝对保不住湘西与交州,倘若陆逊再像步骘一般为蜀所败,继而成擒,那么整个荆州恐怕都要不保,若此,蜀国崛起之势便再难阻挡。
可去了,又惧魏师再败。
倘若坐镇江陵之人是我便好了,他这般想到,他实在信不过曹休这曹氏千里驹的能力。
不多时,浮桥架好一座,司马懿对杜恕道:「走吧,倘若临晋蜀寇应对失措,使我大魏拿下此城,也能算作一喜。」
杜恕深深一揖:「将军深谋远虑,恕愚钝。」
由于临晋毗邻大河,又有洛水在临晋城西南两面蜿蜒而过,北方是一片黄土台原,更南方的沙苑又是一片沙漠,它在冯翊乃至关中都是位置很独立的一个县。
魏军拿到手,同样能守住,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