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医终于收针,欲起身朝赵云行礼,却是双腿尽麻,直接瘫坐在地。
赵云几步上前将他扶起:「卫老,叔至如何了?」
老军医面有忧色,额有汗珠:「陈将军风邪入体,神识昏蒙,脉象则弦急如刀,搏指有力,乃肝阳暴涨,气血逆乱之象。」
「施针后如何?」
「可能言语行动?」赵云连问。
「虽已施针,醒后犹可能口噤不开,四肢不遂————」
赵云肺腑骤然一沉,大步绕过军医卫汛,走到榻前俯身察看,又握住陈到搁在榻上的一只老手。
跟他同属一个时代,追随先帝半生,南征北战半生,漂零无定半生的老将,唯陈到一人了。
年轻时的种种霎时一幕幕浮现。
不知沉默了多久,榻上的陈到眼皮忽然微颤几下,紧接着发出几声极其微弱的喘息。
赵云一凛,回过神来。
「父亲!」陈猛地扑到榻边。
帐内,陈到腹心将校大吏及法邈、霍弋、诸葛乔等年轻人屏息凝神。
陈到艰难地睁开双眼,起初目光涣散,茫然望着帐顶,百十息后才渐渐聚拢起几分清明。
待辨清身侧之人乃是赵云,嘴皮艰难地上下动起,好半晌才终于挤出几个细若游丝的字:「大兄,无妨。
「只是——累极。」
卫汛急忙再次搭脉,凝神细察。片刻后竟是长舒一气,紧锁不散的眉头稍稍舒展:「万幸!万幸!
「并非风邪入脑!
「只是长期忧思劳倦,心神耗损过甚,心脾两虚,致神魂不宁,一时急怒攻心,阴阳之气不相接顺,故暴厥如中风状。」
他手仍然搭在陈到脉上,面上忧喜参半:「我再用针为陈将军调养旬月,陈将军旬月内静心安神,毋再操劳,再辅以药石,当可缓复。」
赵云闻言,心中巨石稍落。
陈到的心腹将校、大吏尽是长长舒了一气,面上由衷露出喜色来,一个个趋至榻前与陈到说起了话,军医卫汛见状赶忙起身,也不怯这群战场上的厮杀汉:「陈将军操劳过甚,须得静养,此间不得有半分喧哗,诸位还请都离开罢。」
赵云闻此,眼神示意众人尽去。
众人还欲说些什么,赵云又道:「全都出去罢,帐中之事务必守口如瓶,谁也不许谈及,便是睡梦都须把嘴闭好!」
陈到的几名心腹将校见赵老将军如此严肃,赶忙全部噤了声,连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