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亲近华夏认同华夏衣冠礼制的夷狄,畏威怀德者则王化之,畏威而不怀德者,利用服王化之夷以夷制夷。
韩愈说,『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意思是诸侯用夷礼我就把你骨灰扬了,用华夏礼我就把你当华夏,而不是蛮夷用中国礼则中国之。
那夷狄什么时候才成为华夏?
待他们与华夏世代通婚,子孙再找不到自己上面的夷狄祖先是谁,忘记自己夷狄祖先是谁为止,他们就彻彻底底成为了华夏人。
但要给他们一个华夏之的机会。
如今这六万归化的人,就是刘禅招诱三巴夷人的基本盘,刘禅免除了这几万人过去每年都向大汉上交的睿布税,充许他们下山开荒,充许他们成为汉民。
如果说这几万宾人对大汉一点功劳都没有,那被本地的汉家豪强抵制勉强还能理解,是对自己优抚蛮夷政策的不满,可他们在东征之时为大汉立过功流过血,死伤者达到了一千五百余人,不可谓少。
竟敢克扣赏抚,这不是想逼这三巴宾人成为又一个凉州羌,再制造个百年羌乱出来吗?
刘禅沉默片刻,问:「后来如何了?」
罗平委屈道:「那张祎——让我们不要闹事,否则便是我们寳人不知好歹,辜负陛下恩德。」
鄂何此时接了口:「我们几个首领商议,觉得这事确实不能硬闹,不然便真辜负了陛下恩德。
「正好在半月以前,江州右都护阎将军巡视荡渠、宣汉,我们就托人给阎将军递了话。」
「哦?阎芝如何处置?」刘禅听到阎芝去了宕渠,稍稍舒展眉头,这位江州右都护的能力他信得过。
「阎将军亲自到了宣汉。」罗平眼中带了几分感激之色,「他没听张祎一面之词,私下走访了我们十几个寨,看了抚恤发放的帐目,又查了农具粮种的去向,最后当着全县吏民的面,把张祎叫到县府官寺前。」
鄂何接话,语气痛快:「阎将军指着张祎的鼻子骂:「『陛下降下明诏,你竟敢阳奉阴违,欺凌边民,离间君臣——』,然后当场就摘了他的官印。
「然后还跟我们说,抚恤钱粮、农具粮种,全数清点发还,短少的由江州府库补足!」
刘禅静静听着,直到三人说完,才扭头看向张绍,问道:「可曾收到关于张祎的消息?
「」
张绍在旁躬身:「回陛下,按制度,阎都护应将此案卷宗呈送至成都尚书台,宣汉长张祎如何处置,也应交付廷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