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亦可保荆交无虞。」
顾雍坦诚而言,直指利害。
曹纂骂道:「你孙吴亡国在即,却想来此与我大魏联和击蜀?!我大魏为何要联吴击蜀?!」
「若陛下不应,则陆逊、朱然数万精锐不日便将东归,合吴国西境大兵十万,直捣襄樊,宁两败俱伤,亦不使魏得尺寸之地,而若侥幸,天使我上大将军挫败魏大司马,后天下之势又将如何,陛下不可不深思之。
满殿君臣,无不愕然。
曹叡忽地冷笑一声:「顾君好谋算。
「可朕若是不愿蹚这浑水呢?
「朕便坐视陆逊、朱然弃江陵于蜀,任其统兵东至夏口,大司马纵一时难下郢城,朕亦不过是此番南征无功而返罢了。
「待蜀国打下江陵,整合荆湘,孙权死期恐怕也就不远了,朕还年轻,不差再多等那么三年五载。吴蜀相争,无论谁胜谁负,于我大魏皆非坏事。」
顾雍闻言并不慌乱,反而目光直视曹叡,再无分毫委婉:「陛下,外臣坦诚相告。
「去岁以来,季汉克复关中,还都长安,连战连捷,荆州人心,已颇思蜀也。
「江陵一旦为蜀所得,则湘西再难保全,传檄可定,绝非虚言,湘西不保,则荆南危矣,假使季汉当真全得荆州,天下之人恐怕便要问,天命在魏还是在汉?陛下岂不忧天下人心思汉乎?
「昔刘备得汉中,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遂有侯音反于南阳,孙狼叛于陆浑,梁、郏之民,为蜀支党,「今蜀已得关中,倘若再得荆州,威震天下,人心思乱,则天下之势,便未必还能由陛下掌控了,我大吴却至少可得数载喘息。」
满座之人尽皆愕然深思。
曹叡喜怒不形于色,安坐上首,若有所思。
大魏在他手中,失了陇右,失了关中,失了安定、北地——失了商雒二县,失了大军十万,失了曹真、张郃将校无数,魏蜀二国只隔潼关、武关对峙,只二三百里便至中原。
东三郡,也只剩一个房陵了。
近日收到消息,上庸的邓芝、高翔二将开始调兵遣将,似乎要对房陵有所动作,也不知是针对大魏还是针对孙吴。
他这大魏天子亟需一场军事胜利来证明自己,巩固自己的威权,此次南征要是再一无所得,而使蜀国独霸荆州,威震天下,便真如顾雍所言须畏天下人思汉之心了。
曹叡虽勉力让自己喜怒不形于色,但面上微小的变化还是让顾雍看出了他的犹豫,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