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朕将以何面目见为国死事的将士?!」
「陛下!」郑泉见刘禅态度如此坚决,心中寒意大盛,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礼仪,扬声抗辩。
「为国君者,当以社稷江山为重,以大局为念!岂能因一时之愤,锱铢必较,而置长远利害于不顾?
「今吴国国势诚衰,然外臣伏乞陛下明鉴,汉吴互为唇齿,倘汉不恤吴之危难而趁势取利,若吴且亡,汉何得久?」
法邈当即起身,破口大骂:「郑泉!陛下念你为使,以礼相待,尔安敢如此无状?!若非我大汉天子宽宏大量,你一吴使连觐见天颜之机也无!何时轮得到你一吴人在此狂吠,妄论什么为君之道?!」
刘禅摆了摆手,示意法邈稍安,脸上怒容已敛:「郑君且回罢,朕与孙权无甚可谈。
「」
言罢,刘禅便示意送客。
「陛下!陛下!」
郑泉万没想到刘禅会如此果决,竟然连留他一留,再与赵云、陈到、董允等文武重臣私下议上一议的功夫都不给,当下心中生寒,只能将腹中之语尽数倒出。
「陛下当真如此笃定,必能夺得江陵吗?!」
刘禅闻得此言,当下便明白这郑泉想说什么了,目光旋即与赵云、陈到诸将相接,董允看了眼天子后,亦是若有所思地看向郑泉。
郑泉急声上言:「若陛下不谙唇亡齿寒之理,则我吴国未必不能与曹魏再次联手,引曹魏南下,以江陵拱手让于曹休!
「届时魏吴十万之众至,陛下以何当之?」
「陛下,且听外臣一言!
「不论如何,汉不可得江陵必矣!
「而假若陛下愿与我大吴罢战和亲,引兵自沧浪北上,共击曹休于汉津、夏水之间,魏必元气大伤,不可复振!
「江陵乃吴之咽喉,不可予汉,然湘水划界,零陵、武陵归于汉,未为不可!
「届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为奥援,戮力一心,同讨魏贼,救危恤患!
「若有害汉,则吴伐之,若有害吴,则汉伐之!
「待到他日,扫清寰宇,共灭曹魏,汉吴二国,君各茂其德,臣各尽其忠,会猎中原,争霸天下,以汉今之势强,不亦利于汉乎?较之两败俱伤,唯魏独大,二国俱亡,岂不更胜百倍?伏乞陛下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