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壹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如捣蒜:「陛下!陛下!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臣何罪之有啊陛下?!」
那些刚刚出言附议的官员,顿时也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倒在地,口呼陛下息怒。
孙权却看也不看他们:「拖下去!
「杖责五十!
「一杖也不许少!」
殿中督谷利毫不犹豫,亲自带人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吕壹架起拖向殿外。
很快,殿外便传来了沉重的杖击之声与吕壹的凄厉惨嚎。
惨嚎起初还显高亢,渐渐变得微弱,至四十棍左右终于彻底消失,想来已是被打得昏死过去。
侍卫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他拖走,送往天牢去了。
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群臣已是大汗淋漓,完全摸不清这位天子雷霆之怒却是为何?!
吕壹可是刚刚助他平定窦茂之乱的心腹功臣!
转眼间就被如此严惩?这帝王心术未免太过酷烈难测?!
孙权似是余怒未消,目光扫过跪地不起的附议官员,冷声而言:「附议之人,逐出大殿,归家反省!无诏不得参政!」
侍卫上前,将那些面无人色的官员一一请了出去,殿内顿时空旷了不少,气氛却愈发凝滞。
就在这令人室息的沉寂中,丞相顾雍却是整肃衣冠,缓步出列,朝着天子躬身一礼:「陛下,臣雍亦以为————当保荆南、湘东而弃江陵。」
此言一出,殿中余臣无不愕然擡头,看向顾雍。
丞相这是——疯了不成?!
难道没看到吕壹前车之鉴?!
孙权果然勃然大怒,须发皆张:「丞相!丞相!!!竟连你都以为,该将这江陵要地拱手让于那刘禅小儿吗?!」
顾雍神色不变,依旧从容:「陛下,非是拱手相让。
「以臣之意,乃是施魏蜀以二虎争食之策。」
「二虎争食?」孙权眉头紧锁,怒气稍敛。
「正是。」
顾雍擡头,目光炯炯。
「江陵虽尚在我大吴手中,然缺粮少援,已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然于魏、蜀而言,却是必争之战略要冲。
「若能以撤出江陵为契机,诱曹休与刘禅争夺此城,则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甚至两败俱伤。
「而我大吴,则可趁此良机,令陆伯言、朱义封部全身而退,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