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仆以为此举万万不可!
「昔周赧王债台高筑,终致周朝祚终国灭,此实前车之鉴!天子向民间举债,除此古来未有!实有损天家国家威严!」
他行到堂中,继续慷慨陈词:
「且国家财用,当以税赋为本!
「若开借贷之先例,恐后世君臣怠于政事,专恃借贷度日!
「再者,若一年之期以至而不能偿还,陛下岂不失信于天下?国家岂不失信于天下?!
「若此,安能期大汉三兴?!」
丞相与费祎二人相顾而视,静坐不语,继续默默观察座中其他府僚重臣的反应。
主簿胡济沉吟片刻,开口道:
「威公所言固然有理,然国家多事,四方粮草无不艰难,而陛下东征以来连战连捷,荆州克复在望,此实关乎我大汉国运。
「若因粮草不继错失如此千载难逢之机,将来恐再无这般良遇。
「陛下不顾天家体面也要促成东征之事,实乃用心良苦。」
杨仪闻此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而姜维、杨戏等年轻府僚,却是当即颔首认同。
胡济顿了顿,又道:
「景帝之世,七国之乱,长安列侯、封君为置办军备,向关中子钱家借钱。
「是时人心不定,无人敢借,唯无盐氏愿借千金,要十倍之利,三月后乱平,无盐氏得万金以偿,因此富甲关中。」
胡济环视众人,建议道:
「既然陛下有此心意,不如便不要以天子、国家名义向民间公开发行所谓『国债』。
「我等相府幕僚可以身作则,号召国家文武重臣,权且如七国之乱时列候封君故事,以私人名义向关中、蜀中豪富大家借贷便是。」
费祎这时才缓缓起身:
「主簿所言,祎不敢苟同。
「试问,你我私人有何信誉可言?有何抵押物可言?你我拿什幺去跟豪富大家借粮?
「若以你我私人名义借贷,纵不需无盐氏十倍之利,民间子钱家什三什四之利恐是免不了的,届时我等拿什幺去还?」
言及此处,费祎取出天子手书,递给杨仪等府僚传阅。
相府正堂顿时安静下来。
主簿胡济看着手书,脸色由凝重渐转为复杂。
当看到『朕之信誉,国家之信誉,乃国债之性命根本』一句时,不由得轻叹一声。
向充仔细阅读后,擡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