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到了此时,他如何还不明白?
那支被潘濬暗哨察觉,由他严密监视,甚至想布下口袋阵吞而食之的蜀人伏兵,根本就不是伏兵!
那是刘禪故意摆出来的诱饵!
而这支在大山更深处负舟而行的蜀人?
“完了,完了…”
“秭归…秭归……”
孙韶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將军?”
“將军我们…”
周围亲兵看主帅如此失態,愈发茫然恐惧。
就在这四十余人惶惶不知所措,几乎绝望之际,一枚弩箭毫无徵兆地撕裂浓雾,钉在孙韶身旁树干上。
“——篤!”箭尾剧颤。
“不好,敌袭!”
“结阵!保护將军!”亲军督声嘶力竭。
残存的吴兵虽惊慌失措,却也本能一般试图向孙韶靠拢,拔出兵刃欲结阵自保。
然而,已经太晚了。
下一刻,汉军破雾杀来。
周遭吴人头脑一片空白,终於无力挣扎,近乎等死。
汉军人数並不多,看起来也只有百余人,经歷了艰苦行军,许多人疲惫不堪。
为首一员汉將,年逾五旬,面容沉毅,正是大汉安东將军辅匡。
他看著被围在中心、面如死灰的吴將及其残部,並无太多得意,反而带著一种淡淡的,终於完成了某项麻烦任务的疲惫。
“孙韶?”辅匡开口。
“你倒是有些小聪明。”
“但山高林密,路险难行,尔等已无路可去,不必再做困兽之斗,陛下有令,降者免死,你堂弟孙俊已经降了。”
孙韶乃是孙桓、孙俊亲堂兄,孙河死时,孙桓年纪太小,所以一开始由他继承伯父孙河的部曲。
闻听孙俊已降,孙韶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辅匡:“你放屁!叔英必不降蜀!”
辅匡盯著孙韶看了许久,道:
“不管你信不信,他降了。”
“放屁,休要乱我军心!江东儿郎,隨我杀!”孙韶剑锋直指辅匡便要前冲。
然而他身周吴兵却罕有响应,许多人拄著刀枪,犹犹豫豫。
辅匡再次扬声出言:
“放下刀兵!陛下有令,降者免死,尔等家中尚有父母妻儿,何必枉死於此?”
孙韶闻声,狂吼著挥剑前冲,直取辅匡,其人麾下亲军督亦是暴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