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人不知何时多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颈关节,转头眼神发愣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馒头村站即将到站,请要下车的朋友拿好自己的随身物品……”
车上的广播再次响了起来,陈四拍了拍裤子起身,准备下车。
这时候,他注意到,在公交车门那里,背对着他站了一个随着车子颠簸,摇摇晃晃的中年男人。这个中年男人因为两只手在怀里抱着一个东西,空不出手来抓公交车的吊环,一副随时要摔倒的样子。
陈四走过去善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中年男人把头转了过来,胡子拉碴,应该是有段时间没打理了。他用带着浓重黑眼圈的双眼疑惑的看了陈四一眼,问道:“小兄弟,什么事?”
陈四指了指自己刚才坐的座位,“看你怀里抱着东西,站着不方便,那里有个座位,去坐下来吧。”
“谢谢。”
中年男子感激的说了一句,紧紧抱着怀中的东西,转身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陈四这才看清了他怀里抱的是什么,一个黑色大相框,就是家中有人死去时,放死人遗照的那种相框。这相框里面,镶嵌着一张女人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不怎么美,但笑得很开心,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看上去很幸福。
“请节哀。”陈四低头说道。
“没事的,谢谢。”
中年男子也知道抱着这个相框在车上很显眼,对陈四能看出来自己家中有人亡故并不感到奇怪,淡淡的回谢了一句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似乎也是不想提起伤心事。
陈四也没再说什么,走到车门那里,等待公交车停下。两人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略表哀悼已经足够,再多说多做,只会显得多余。
……
馒头山顶,
看上去有些瘦小的小二狗,此时正光着膀子趴在雪地上做着俯卧撑,一丝丝的热气从他的身上冒出,缕缕白烟,随着早晨的清风消散在山顶的阳光之中。
“狗儿,把衣服穿上,印堂发黑的差不多上山来了,去接一下。”
“是,师傅。”
小二狗从雪地上站起,低头面向茅草屋,恭恭敬敬的应道。而后,他拿下之前挂在树丫上的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棉衣,边穿边向山下走去。
“小师傅,你是下山去给清阳道长买烟吗?”
正走在馒头山半山腰的陈四看着迎面走来的小二狗,疑惑的开口问道。这清阳老道,烟抽的还真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