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毛病,真是越来越无可救药了。
我暗叹着摇了摇头,转身下山去。
回来已是正午时分,大概是舞龙舞狮表演刚刚结束,大街小巷间皆充斥着要回家吃中饭的男女老少。我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行得十分艰难,索性弃了大路,转入一条小巷。
巷子口是家年糕摊子,各色年糕被店家巧手作成不同的动物形状,看起来十分新鲜可爱。
我想了想,过去挑了一只白兔和一只鹦哥样的,打算给阿暖带回去。这丫头自从我一蹶不振以来,每日鞍前马后地照顾着,人都瘦了一圈。
我给了老板两枚铜钱,收好了年糕低头便走,走了两步才后知后觉,食盒忘在了年糕摊子上。
转身见一同样穿黑色斗篷的女子正里在摊前,从荷包里摸出枚铜钱递给老板,一截手腕从黑色衣袖中露了出来,现出一朵小而鲜红的妖花。
那妖花刺在我眼中,让我瞬间咬紧了牙。
紫烟?
我闪身隐在一棵老槐树后,见那女子揣了包年糕的纸包转过身来,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我隐好身形待她走远几步,随即远远地跟了上去。
幸而今日的大街小巷皆熙攘,饶是紫烟这样的高手也行走不快,我得以一路尾随,直至来到了一座青瓦高墙下。
那女子顿了脚步,脱下身上的乌鸦色斗篷,现出一身规整的宫女服色,向守卫出示了腰牌,便被放进门去。
徒留我在门外疑惑了一阵,转身向潘公子府邸走去。
“你确定,这是紫烟?”潘公子望着我画出的中年宫女问道。
“千真万确。”我一脸笃定,“紫烟擅长易容之术,将自己换个中年女子的相貌也是小菜一碟。我只是不明白,紫烟身为二皇子的手下,二皇子并不住在宫中,她扮做个宫女进宫去意欲何为?”我指尖在案几上敲了敲,“潘公子时常出入宫中,可见过这样一个宫女?”
潘公子望着画图思忖了一阵,摇了摇头,“在宫里做事的宫女足有两千余,除了东宫的我熟悉些,其他的恕我实在认不过来。不过你若笃定这是紫烟,我便让人在宫中留意查一查。”
说罢,放下画图抬眼望我,双眸温润如玉,“近来可好些?”
“嗯。”
“我先前并不知晓你与奎木狼……”潘公子开口便有些说不下去,顿了顿方柔声道,“作为兄长,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斯人已逝不复返,若不能释怀,便迫自己忘了,还能好过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