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盏盏形态各异的灯笼、小巧别致的河灯,以及糖人蜜饯等各色小吃摆了出来,等待拉着爹娘出门看舞龙舞狮的孩童们上门光顾。
在这一派喧闹欢笑中,一袭白衣,裹着黑色斗篷的姑娘我,便犹如一部彩色歌舞剧中唯一的黑白影像,显得格格不入。
自那人死后,我的生活,便褪去了全部的色彩。
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我卧床不起,时昏时醒,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依稀记得一些人来看过我,给我带来了一些消息。
比如那件我始终未曾想起来,前世在朱棣北征归来时发生的大事,终是发生了。
皇帝亲征归来的当日,监国太子朱高炽竟未能按时出城迎驾,引起皇帝勃然大怒,当场怒骂其“不忠不孝”。
我方明白:这才是紫烟抓我引胖子来的目的,能刺杀之最好,即便不能成功,也拖延了胖子出城迎驾的时间。
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然这还不是结束,翌日,皇帝归来的第一天上朝,便有言官弹劾太子朱高炽在巡察扬州盐漕运期间,曾出入秦楼楚馆、狎妓玩乐,甚至为抢一个清倌人与当地地头蛇大打出手。
此语一出,满朝皆惊。
皇帝本有几分不信,然随着当事人:扮作云谣的紫烟上场,绘声绘色地叙述当日在妙音阁,太子如何抢了头彩,又与燕爷等人大打出手,甚至将其带至白园侍候数日,说得真真切切证据确凿,太子竟无言以辩。
若说刚刚过去的迎驾事件,已让皇帝对胖子积下了一肚子的怒火,而狎妓之事便成了导火索,令暴脾气的皇帝朱棣,彻底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