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默默给我投来个敬佩的眼神,心情简直不要太傲娇。
“这便是嫌犯张蔷。”
经狱卒漫不经心地指点,我顺势望去,果见一个五短圆胖的身躯,听有人唤他,疾步挪动至狱门口,满怀希望问道:“可是我爹来捞我了?!”
鼻翼一颗硕大的黑痣,扎着几根粗硬的黑毛,随着他因激动而满脸颤抖的肥肉,显得格外生动。
我便刻意狞笑道:“非也非也,是北镇府司的锦衣卫大爷寻你来了。”
听闻锦衣卫找上门来,张蔷一张肥脸抖得愈发厉害,不等我问话,竟崩溃地大哭起来:“爹啊……快来救我啊……”
这一副怂包样令我徒生恶心,遂厉声喝道:“别哭了!再哭抽你啊!”
这厮果然是个欠抽型的,“嘎”地一声停止了哭喊,却止不住无声地抽泣。
我便懒得与他废话:“我且问你,会试的文章,是你自己写的?”
他抽抽了一下,点头道:“是我写的。”
是你个大头鬼……我与秦朗对视一眼,意识到已有人暗中教授了他,无论谁问,只一口咬定文章是自己所写。仗着他爹张尚书的威势,怕也没人敢对他用刑。
幸亏姑娘我早有预料,遂冷笑着从衣袖里抽出份试卷来:“正好,我将你会试的誊录卷带了来,既是你写的,烦劳背来我们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