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遭遇堵车,到达时已经快八点,冬夜里天黑得早,此时夜色已浓。
他坐在车里,地下停车场光线灰白,偶尔传来车轮碾过减速带的顿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周遭一安静下来,他早上离开前,江偌说的那番话就在耳边回响。
陆淮深从中控里翻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夹在指间,正欲点燃,犹豫两下,将烟在手里揉成团,推开车门下去。
一路走,一边想着事情,走到电梯旁,看见旁边的垃圾桶,才想起手里还有支揉皱的烟,随手扔了。
电梯层层停停往上,陆淮深想着待会儿见了她要说什么。
要是她见了他爱搭不理,他可以问“感觉好些了没,中午晚上吃了什么”。
要是对他冷言冷语外加讽刺,他或许可以说:“抱歉来晚了点,但我又来了给你找不痛快了。”这样她一定会表面不以为意地继续刺他,心里其实气得冒烟,搞不好晚上还气睡不着觉。
陆淮深远远看见病房门口,程舒坐在长凳上看杂志,两个保镖坐在另一侧,一左一右门神似的把关。
见她来了,程舒招呼了一句:“陆先生。”
推门进去,病床上的人背过身去的动作刚进行了一半,陆淮深顿了下,假装没看到似的问坐在旁边的吴婶:“她睡着了?”
吴婶面色尴尬地躲闪着陆淮深的眼神,支吾两声说:“对,刚睡下。医生说要多卧床休养。”
陆淮深点点头说:“我知道。今晚我守在这儿就行,我让司机过来了,一会儿送你回去,你可以明早再过来,什么对她身体好,劳烦看着做点。”
吴婶应下,起身离去。
等病房门关上,床上那人突然出声说:“你也走。”
估计是被子捂着口鼻了,她声音闷闷的。
陆淮深挑眉:“不是睡了吗,吵醒你了?”
江偌闷了一会儿,掀了被子坐起来,见他正将大衣脱去,随手扔在了沙发上,身上只余一件黑色高领羊绒衫。
江偌认得出,两件衣服都是刚入冬的时候,她新给他买的。
江偌冷冷盯着他:“衣服穿上。”
他转身凝向她,温声问:“怎么了?”
江偌冷声冷气地说:“衣服穿上,出去。”
陆淮深看了她两秒,转过身将衣服重新拿来理了两下,往旁边放,腾出正中的位子坐下,打开随身带上来的笔记本电脑。
陆淮深敲下密码开机,“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