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膝行了一个礼,藏在袖中的手指却不由得慢慢收紧。
“嗯,你先回去吧。”李翃说着,又低头看起了桌案上的奏折,狭长黑眉在烛光照射下,颜色更浓,气势更凛冽。
“臣妾告退。”唐泽目光探究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情绪紧了一紧。靠,老子还从没被人这么拿捏过!
唐泽从养心殿回到景仁宫时,不禁有些心不在焉,虽然计划已经在心中拟定,但实行起来还是要突破很多限制的。
他无意地咬了咬下唇,思索一会儿,拿起桌上一支笔将计划写在了白纸上,小心地收拢起来,塞在随身携带的香囊里。
既然宫中无人可靠,那他便只能依靠自己。这次出宫,不过是为了将计划告知李煊,让他接应自己!
唐泽深思熟虑过,如果他独自出宫,那受到的监视反而会更大,倒不如拉了李翃一同去,那才是监视最少,他对自己防备最弱的时候。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对于唐泽来说,呆在李翃身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但毕竟只要瞒过他一人视线就好,难度系数应该没那么高。
两天后,腊月。
依着祁国民间风俗,重要佳节都是要举行各种庆祝活动,或是灯会□□烟火盛会,或是沿河放花灯许愿,亦或是其他繁复盛典。皇宫里倒是没这样的习惯,只会在新年开春举行一贯的宫宴,团结一下皇室血脉,还要举行一场祭祀大典,为皇室和国运祈福。
天色未晚,唐泽正坐在景仁宫里梳妆打扮,李翃竟先来找他了。
一方淡紫色幕布铺展在方寸视线中,李翃一袭青色直缀便装,身形修长,负着手笔挺地站立在殿门口,此景犹如画卷,衬得他更显气质如玉,掩饰不住的尊贵气息。
唐泽赶忙拾掇拾掇,屁颠颠地跑到他身边,笑道:“皇上,您日理万机,臣妾却还要您陪着,心中甚是愧疚。”
话虽这么说,可他脸上哪儿有一丁点愧疚的表情。
李翃意味不明地觑了她一眼,道:“陪着别人是浪费时间,但陪着贵妃就不是了。”
真是太会说话了……唐泽讪讪地笑着,还没说什么,李翃就执过她的手,拉着她一同往停在殿外的马车上走去。
马车装饰华丽,却不浮夸,有一种隐隐的低调富贵之感。
唐泽踩着木踏子上去。
马车行了大概半个时辰,滔滔不绝的热闹人声愈来愈近,传入了耳中。
唐泽掀开帘子一看,只见宽阔街道两侧立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