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翃听到有人进来,立刻收起了手中的一张白纸,转眼望向她。
唐泽意识到了什么之后,喉咙里发出几下呵呵的笑声,小心翼翼又不确定地问道:“皇上,咱俩住一顶营帐?”他指了指地面,这里似乎只有一张床的样子……
李翃斜眼觑了她一下:“你说呢?”
唐泽迎着他的目光,调整好表情,自然地说道:“一起就一起吧。”
李翃不再理她,走几步到小桌旁坐下,手中执起一支毛笔写了起来,唐泽便默默地挑了个凳子,离他远远地坐着,随手端起一杯茶水啜着。
烛火微黄,李翃眼睫低垂,唐泽即使离得远,还是可以看到对方白皙的侧脸倒映了一小片密密的黑影,光芒跳跃在他的鼻梁,显得神情专注而认真。
唐泽盯了一会儿,又思索了一会儿。困意袭来,他轻轻打了个哈欠,一只手不自觉地拖上腮,另一只手揉了揉肚子,小腹隐隐作痛,可能是吃的太撑不舒服。
再被细微声响惊醒时,唐泽蓦地掀起眼皮,只见李翃叫进来一个侍卫,将写好的东西塞进信封交给他,又低声吩咐了一句。
唐泽困意连连,他没啥兴趣关心李翃写了些什么,又说了些什么。这些事情,如果李翃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似乎也无从得知了。
直到李翃向他走来,唐泽才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于是连忙站起来。
李翃朝他张开双臂。
“啊?”唐泽愣了一愣。
“替朕更衣。”李翃见她一脸迷茫,忍不住出声提醒。
“哦,好好好。”唐泽赶忙点头,上前就伸手往对方腰间摸去。平时都是宫女嬷嬷替他穿衣,所以唐泽对于古代服饰没什么研究,加上李翃这身骑装比较复杂,于是他手忙脚乱地弄了一阵,围着李翃转了一圈,愣是没把外衣给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