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和亲这件事,不是谁心血来潮决定的,而是两国政治交往需要,作为皇室公主,享受了利益,必定也是要担起责任的。
唐泽觉得李翃薄凉,倒不是因为和亲这件事,而是来自于对这位皇帝哥们儿平时的观察。不过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自己?是谁说他坏话了?不过有人敢说他坏话?还传到了他耳朵里?
李翃盯了她一会儿,表情有几分欣慰,却又夹杂着其他古怪情绪,“这并非是一个好的安排……”
他眯起眼睛眺了眺城墙之下,眸中气势凛然,俯瞰天下。
唐泽回味着他未说完的话,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两人沉默半响,李翃又轻声问道:“你会不会恨朕?”
唐泽一愣,随即笑道:“皇上说笑了,臣妾怎么会恨您?”于他个人来说,他俩又没有利害关系,恨什么恨呀。
不过,他咋觉得李翃今晚的情绪有点敏感?
“嗯,旁人也就罢了,朕却是不愿意贵妃认为朕寡凉无情的。”
唐泽眼睫弧度一顿,抬头笑笑,看,他刚才的回答多么机智!不是领导让你尽管提意见,你就真的傻不拉几地当面说领导的坏话,多学学说话技巧,言辞中不仅要表现出对领导的体贴理解,还要顺手拍拍马屁!
领导高兴了,才会有糖吃嘛!
“皇上放心,臣妾说过了,臣妾一定是站在皇上这边的!”唐泽说的铿锵有力。
李翃低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牵起唐泽的手缓缓走下城墙。掌灯太监极有眼色,默默地提了宫灯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到了养心殿门口,李翃伸手替唐泽把耳鬓垂下的一缕碎发拂到脑后,柔声说道:“夏夜也是极凉的,快回去吧。”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唐泽吓了一跳,不过还没来得及避开,对方就已经收回了手。他抬头看看,目光触及对方的视线,心脏无缘无故漏了一拍。
耳边肌肤还有点酥麻触感,唐泽伸手碰了碰,心想,还不是你大晚上的拉着我去吹风的啊!
“臣妾告退。”唐泽屈膝行了行礼,低下头,转身往远处走去,张嬷嬷跟在她身后。
唐泽觉得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感觉,可具体又说不出个什么情况来。
李翃站在殿门口,看着唐泽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神色复杂难辨,盯了一会儿,直到只看得见苍茫夜色,他才转身走进殿内。
两个月后,李修宜远嫁和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