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拥挤的人群,两人走进了礼堂。好在礼堂里没有外面那么拥挤和嘈杂。熙熙攘攘坐了不少人,都是各家的代表,识点字懂点文化的,又或是一家里说得上话做的了主的人。
虽不说坐得整整齐齐,却也正襟危坐,等着大会开始。这事的严重性可见一斑。
再往前看,礼堂的最前面,正当间放着一把太师椅。上面坐的不是村里的村长也不是村支书,而是一个发须皆白,却精神奕奕的老人。
这老人正是何学川的父亲,赵飞打小就叫他三爷爷。三爷爷是村里仅存的几位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人,更是全村最德高望重的“族长”。如今让他来主持这场大会,也是无可厚非的。
“小飞来了啊,别愣着了,来,先到前面来坐下。”三爷也指了指前排空着的几张椅子,继续说道“今天大家能到这里来,相必也知道了发生了什么,我先详细和大家讲讲事情的经过。”
原来最早发现祖坟被盗的便是赵飞家原本的邻居(住在后一进院子的两间老屋中,当然现在已经搬走了),这人本名叫何建明,但是因为为人踏实肯干。在每天起早贪黑的忙活下,虽然没有成为大富大贵,却也是家境殷实。哪怕现在家里有了点闲钱,也还是忙里忙外一点不得闲,所以村里人都爱管他叫何勤快。
今天早上何建明也照旧起了个大早,天刚刚蒙蒙亮便扛着锄头往田里去。因为古村的旧址把现在的居民区和农田分割成了两块区域,从他家新盖的小楼到田里不得不绕上一圈,可以他的性子肯定不愿意因为赶路而浪费干农活的时间。
像往常一样为了节约时间,何建明选择从古村抄近路到田里去干活。这时候黎明前的黑暗刚刚过去,最东边的天空隐隐泛起一抹鱼肚白。
整个黄堂沟村坐落在一座名为青牛岭的山谷间,整个村子依山而建。房屋布局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特别是古村的格局,更像是有意为之。
因为山谷的中心地带土地更加肥沃,自然而然就是耕作的不二选择。而村子便建造在农田的北侧,这样一来坐北朝南,南北通透,采光充足,也是最基本的建筑布局。
而村里的墓区是紧挨着这古村的边缘修建的,沿着青牛岭的山势,从山脚到山腰的位置零零散散得分布着。只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人口大爆发,黄堂沟自然也是不能幸免。随着人口的增多,住房的压力就凸显出来了。不能去和农田抢空间,村里就集体决定把村子空间向这山腰扩展。
可俗话都说了:“穷不改门,富不迁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