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和我一起去。”上车之前,安然看了眼一直未多嘴的白术,知道有些东西,必要的时候,逃避是解决不了的。
白术一愣,和丹芎的视线对上,又慌忙低下头,“是。”
凉凉的秋意,丝丝的细雨一直未歇,直直下了几天,现在竟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风也呼呼地刮着,车帘被吹得晃来晃去,叮当直响。
在熟悉的府苑门口停下,与上次来的心境却完全不一样。同样的小厮,态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去通传一声,就说百里大小姐想要求见王爷。”白术把右手上的剑换到左手,右手给安然执着伞,冷冷地对那小厮传达着命令。
二人是认识的,小厮满脸堆起笑意,可是却依旧不肯让门,“白术姑娘,你就别为难小的了,风侍卫有交代,说是凡百里家的人,不见!”
“你说什么?!”白术一急,就要拿剑架上那小厮的脖子,被安然急忙伸手拉住。
小厮往后退了一步,又对着安然嘲讽地说道,“安然小姐,不是小的说您,您瞧瞧您自个儿这身打扮,哪里像是个来求情的人。里外裹得紧紧,这还有白术姑娘替您撑着伞,态度还尤其恶劣,要是我是王爷啊,我也绝对不愿搭理您的!”
如此欠揍的话语,白术听得火冒三丈,但是也知道,要是没有王爷的放权,他一个小小的奴才,断然是不敢如此放肆的。
深邃的目光,朝着幽深的庭院望去,复又垂下头,推开白术执着伞的手,“让开。”说着,解开身上的外氅,袖袍一撩,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大门口。
“小姐。”看到安然的样子,白术心中一疼。
安然没再说话,睁着的双眼,被雨水淋得视线模糊。不一会儿,身上已经从里到外都湿得透透的。嘴唇上的颜色,变得越来越白。左脸上包扎的布在雨水的冲刷下,掉落下来,一条狰狞的疤痕映入人眼球。伤口还在发炎,有些地方的肉朝外翻开,又开始渗出血迹。
“小姐。”白术起了哭腔,饶是平日里练武受伤都没哭过的人,现在也抽抽了起来。一掌挥开站在面前的小厮,有些歇斯底里,“滚开,我要进去见王爷!”
小厮没有设防,一把被她推得摔倒在泥坑里,糊了一脸的泥水。看见向里走的白术,没敢犹豫,赶紧从地上扑过去,一把抱住白术的小腿,求情道,“白术姑娘,别让小人为难。”王爷的命令,他也不敢违抗呢。
“够了,白术,够了!”看着僵持着的二人,安然终是出声制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