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孔家时,王辽满以为能凭借这层关系占得先机,哪料,居然是吃了闭门羹,令他在两位同伴面前大失颜面。
毕竟,在临行前,他特意书信两封,邀请了河南道上素来高傲自矜的乔焕生,还有淮南道上的以政绩卓绝的扬州刺史的独子林贝福,言之凿凿有他的关系在,必能抢在一众地方郎君的前头与长乐县侯预先打好关系。
因此,原本离兖州更近的乔焕生才会舍近取远,绕道海州,与他还有林贝福一道前赴曲阜。
结果,却是如今的局面,王辽的脸上自然是不好看。
“话说,这曲阜孔家和长安孔家……”
或许是那日沐阳县就看透了王辽的外强中干,林贝福脸上没有表露出太多对王辽的鄙夷,只是捏起身旁桌案上的点心,出声问道。
他不比乔焕生,本就隔得偏远,与王辽反倒是顺路,即便王辽没有发挥出此前他在信中意指的半分作用,大不了,还能当个玩意儿嘛。
由此,他的心态也是格外的放松。
“没关系,或许八百年前还能有点什么,如今,一个是诗书礼乐世家,继承孔圣人的遗志,德育天下;另一个,却是咱们丰朝先帝打江山时立下赫赫战功的骠骑大将军上柱国齐国公子嗣。一文一武,一西一东,相差千里。”
乔焕生同样脸色不佳,但相比于王辽的情绪外泄,他的情绪则更为隐忍,语气淡淡,缓声解释道。
“也是。”
吃完手上的点心,又呷了口茶,林贝福脸上露出漫不经心的神情,随口应了声,接着又道:
“如今长乐县侯不见我等,如何是好?”
他的问题很严肃认真。
因为,他们一行人就是冲着长乐县侯来的,元璐长公主的独子、倍受圣人和太子的恩宠,这样的身份,伸伸手指头,就足够压死他们这些地方上的纨绔。
因此,他们必须要好好对待这位真佛。
能竭尽全力的攀上关系,当然最好;可要是攀不上,那也得混个眼熟,更要尽可能地琢磨好长乐县侯的脾性,免得得罪了他。
然而,即便问题是如此的严肃认真,堪为他们一帮纨绔子弟的小科举,能否晋级大纨绔,抑或是被蚕食得渣儿都不胜就在此一举,林贝福的表情也散漫得厉害。就像,长乐县侯压在他们头上的压力,还不如他手里的糕点来得有滋有味。
这副模样,看得王辽心头又是一气,颇为不满道:
“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