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少爷离去,遭到昔日同伴围追堵截,回到山下后向官府揭发贼窝位置。从此那个地方没了贼患,而富家少爷多了个贤良的妻子。”
白衣女子撕下鸡架上最后一块鸡肉条,拿一块锦帕抹完嘴,冷静分析道:
“故事的前半段没问题,但她下山后向官府揭发,是于昔日首领不忠,昔日同伴不义。此外,故事当中没说她的同伴为何要杀富家少爷,也没具体描述女绑匪为何身中毒箭,倘若是因为劫走富家少爷时,被富家少爷的护卫所伤呢?那她的同伙要杀富家少爷,又是在为谁出气?”
顿了顿,白衣女子认真道:
“所以,她不仅不忠于她曾经山上的首领,同样,也不忠于自己内心的信仰。况且,某不认为她是因为遭到了昔日同伴的追堵,所以向官府举报,在某看来,她是为了顺利嫁给这名富家少爷,利用昔日同伙的命立功,以此做她改头换面的踏脚石。”
“就话本嘛,你还认真了。”
耸了耸肩,孔青珩倒没说别的。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白衣女子的分析不无道理,放在现实中,女绑匪的行为,无一处不令人诟病。
若不是话本的作者刻意采用了春秋笔法,略过了女绑匪自幼在贼窝里长大的十数年,略过了绑架前的种种,这个看似皆大欢喜花好月圆的爱情故事,本质上凉薄得厉害。
而要是在往深里想想,那个富家少爷也有问题。
可能有二。
一是,他的脑子怕是被驴踢了,能跑还不跑,非要冒着生命威胁去给那名女绑匪吸毒,换做他孔青珩,可是万万做不出来。
二是,他已经深陷贼窝,根本轮不到他出头的情况下,他非要自己上,那他所图也不干净,和女绑匪两人,倒算是一拍即合,天生一对。
扯完了话本,两人一时无话,破庙里陷入了原该如此的沉默。
“岑娘子,某送吃食来了——”
突然,一道灰衣人影,从天而降,落在破庙中的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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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有法子找到珩儿?”
元璐长公主府,望着身前的翠衣娘子,李玉涵眼底里飞速划过一抹玩味,饶有兴致道。
她方从六扇门回府,准备换身简洁衣物后亲自带人去救自家的可怜孩子,谁料,刚到府门前,便从下人口中得知,苏家那丫头大清早就上了门,一直在侧厅里候着。
昨日傍晚发生的事,她已经从孔安口里得知得八九不离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