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诗的高低,省得说评判不公!”
一时间,殿中的勋贵子弟们又纷纷起哄道。
“……”
卢子建张了张嘴,分外不甘地朝谢子骞拱了拱手,道:
“是子建轻狂了,谢过这位大人提点。”
他只说大人,却不提谢子骞梁国公世子的身份,显然,对屈服于长安勋贵子弟,他是十分不满的。
不过,众人也懒得和他再计较这许多,反正,谢子骞当了官也仍算他们这边的。有人瞥见了站在后头和郑兆年看热闹的孔青珩,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圈,突地高声问道:
“说起来,倒要请教卢郎君,不知东市黑狗滋味如何?”
“噗……”
“哈哈哈哈哈哈……”
骤然,全场皆笑。
那天孔青珩和卢子建在东市书肆里相遇的事,早就传遍了长安一百零九坊,并且和后宅女子提及时感叹孔郎君的痴情不同,这些勋贵子弟的眼中,重点反而是林记酒楼大黑狗的那惊天一咬,据闻事后卢子建足足半月未曾出门,真真是当浮一大白!
“哼!你——”
面上浮露怒容,卢子建也瞥见了那日东市里看见的身影,刚要发作问罪……
“奉圣人旨意,入殿!”
侧殿门前,一名中年太监大声喝道。
说完,中年太监便带头朝昭德殿正殿行去,殿中众人纷纷随在其后。好巧不巧,卢子建正和孔青珩擦肩而过,经过的同时,又发出了声冷哼。
不过,谁会在意他?
下次,继续放狗,非咬得这丫半身不遂才好!
摸了摸鼻子,孔青珩和从另一头走过来汇合的李佑年相互点了点头,面上流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酉时四刻,华灯初上。
所有人入了正殿,落座完毕,圣人携后宫内眷入席,鼓点起,歌舞升平。
随着圣人下了第一筷,很快,宴席上觥筹交错热闹了起来。至于先前在侧殿发生的斗诗一事,果然,到了正殿上,卢子建连提都不敢,只是与五姓七家里那几位大臣子侄远远敬酒。
孔青珩一边赏玩着殿中央的歌舞,一边平静饮着酒,如果阿娘所料不差,估摸着最多半个时辰,突厥使臣就该站出来了。
想到这节,他隐约觉得侧上方又一道目光正在打量着自己。
宁玥?
心中一怂,孔青珩下意识地将头侧向了下席的方向。
等等,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