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见孔青珩端着脸,一副忿忿然的模样,苏清浅不由莞尔。
而瞧见苏清浅笑了,孔郎君犹如一只开屏的孔雀,心头更是得意,卖力吐槽道:
“还有那个范阳卢七,借着备考地名义来到长安,到了之后尽干些什么事?邀四门馆文比,约广文馆文斗,一心想着踩国子监的名头上位!闲的,都是闲的!这读书人呐……实乃天下第一闲!一个个地,不想着如何利国利民,尽想着沽名钓誉和权贵中的阴私事儿,道德败坏,世风日下……”
桑树下,孔郎君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苏清浅看着他和其他纨绔并无分别的卖弄骚包,不知怎地,心头淌过一缕暖流。
他,和他们,终究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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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听闻你今儿又撞见了孔郎君?”
风揽月眯眼躺在苏府的后院里,权当自个儿家般随意,说到“撞见”两个字时,还特意加了重音,生怕苏清浅听不出当中的玩味来。
“嗯。”
对于风揽月话语中的另有所指,苏清浅无奈地摇摇头,却是没说什么,鼻腔里轻鸣了声作为回应。
“怎么?娘子兴致不高?”
呷了口手边杯盏里的黄酒,风揽月慢悠悠地问道。
“今日,我有意试探了他。无论是阿耶昔日的言论见解,还是江南的事,他果真都记不得了……不过性子,的确像你说的一般。”
苏清浅不置可否,淡淡道。
“嘿,娘子,我没说错吧。孔郎君,那是大大的——良善!”
风揽月抬臂虚指醴泉坊的方向,挤眉弄眼,满面怪笑。
风叔叔脑子里在想什么,苏清浅很清楚,可惜,缘分这种东西,有时,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已经失忆,她也已经决心奔赴江南,此生,当不复相见。
心下想着,又思及今日悲田坊一行,苏清浅口中则是平静叙道:
“如今,他虽套了副纨绔的壳子,但本质上,他仍能把每个人都当做人看,无贵无贱。这点,对于这个时代,的确很难。”
“娘子。”
风揽月放下了手中酒盏,直接拎起小桌案上的瓷壶,仰头灌入喉间。
“你可有想过,万一哪天孔郎君记起来了,一切又待如何?”
痛饮了大口,他扭头直视苏清浅,目光清正,问道。
时代什么的,主公昔日也常说起,当中显然有个什么说头,不过,他懒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