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余家少主,也想见你一面……”
谢晖厚颜无耻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府邸中回荡。
谢月莹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这具瘦弱身躯,也开始隐隐颤抖起来,一半是因为愤怒,另外一半是因为悲伤。
谢氏……
将自己当做什么了?
一个随意交易的玩物,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三长老。”
谢月莹哑着嗓子说道:“我小的时候,你待我很好。你教我习剑,带我修行。”
“……”
谢晖怔了一下。
有这回事么?
他印象中对谢月莹的记忆并不是很深。
这小姑娘,出身旁系,资质平平,并不算是一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
不过因为生了张白净姣好的面容,勉强算是讨人喜欢。
他先前心情好的时候。
指点过那么几招。
宗族里有一些无人问津的任务,他也指派给过谢月莹。
如果没有记错,二人之间的交集……应该就这么些。
这算是“待她很好”么?
这算是“教她习剑”,“带她修行”么?
话已至此。
谢晖也不好推脱。
他尴尬地笑了笑,心虚说道:“三叔公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有恩偿恩,有仇报仇。”
谢月莹轻轻说道:“三叔公的恩,月莹已经偿了。谢氏的恩,还有剩余么?”
“这叫什么话?”
谢晖闻言,皱起眉头。
“月莹……这种时候,还分什么你我,还算什么细……”
他露出了失望之色,痛心疾首地嗬斥道:“谢氏将你养大,若无谢氏,哪里有你?你虽去西宁城走了一遭,受了委屈……但那朱公子难道就没给你好处么?如今谢氏遭难,你与谢氏同进退,共存亡,倘若谢氏倾覆,你焉能逍遥自在?”
???”
谢月莹看着谢晖,一阵失神。
她虽早有了心理准备。
但……
这话依旧直击心灵。
白衣女子神色苍白,身躯隐隐摇晃。
无声的怒意,被拦在了皂纱之下。
谢晖并无察觉。
这虚空之中,有一缕一缕的剑气正在游掠,汇聚。
这剑气极其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