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北关,内城。
邸阁二楼。
这漫长一夜终于过去,曙光照破落在床榻之上。
杜允忠和简青丘相顾无言,阁楼外的马蹄声和金铁声逐渐退却,谁能料到这炙热喧嚣了一整夜的巨城,反而在黎明抵达之时变得安静无声。二人脸上尽皆写满了担忧之色,杜允忠担心大将军在干州的生死安危,简青丘则是在思索崇州铁骑的未来去路,他自然是要跟随将主大人南下的……这些年马背征战,他不仅仅只有悬北关驻城左使一个身份,云若海常年在崇州活动,而他却经常南下,没人比他更加清楚太子的势力有多雄厚。
干州盛州云州汴州,汇聚了大离最为富庶的名流世家,豢养了大量铁骑。
这些人装备精良,而且还有从昔日沙场退下的老将……
陈种和韩厉倘若能够联手,自然可以组建起一支大离战力最为彪悍,杀伤力最为强大的铁骑队伍。但北五州实在太贫瘠,太贫瘠,干州尚有守城之便,只要那些世家凭借地利,完成拒守,慢慢天平便会易位。总而言之,这一战绝非轻易之事。
简青丘在脑海里反复盘算模拟着沙盘,以及排兵路线。
“咚”一声。
邸阁二楼被人轻轻敲了敲。
一身雪白莲衣的云若海推门而言,信手丢了两份干粮。
简青丘下意识接住。
杜允忠则是被干粮砸了脸。
“大爷的………”
虽被束缚,但杜允忠这等暴脾气,当即忍不住了,额头青筋鼓起,怒骂道:“姓云的王八犊子,敢不敢给我松绑?!”
他被整整锁了一整夜。
苍字营,羽字营,两营铁骑,恐怕早已被尽数控制。
“有何不敢?”
云若海淡淡道:“干州那边传来消息了,你确定要先和我打一架,而不是先了解情报么?”“嗯?!”
杜允忠虎眼瞪大。
他知道,韩厉和纳兰秋童行事风格截然不同,乃是一位爱惜兵力心存仁念的主,手底下这些弟兄们虽被镇压了,但绝对不会有事……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南下干州的大将军。
“我家将军怎么样了?”
杜允忠连忙开口。
“干州太子府邸的那场宴请,的确是鸿门宴。”
云若海缓缓说道:“太子在府邸中布下了大量死士,阵纹,纳兰秋童和花主陪陈肿抵达府邸之后……纳兰玄策不多时便赶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