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方媛却只字未提。
是在逞强吗?还是因为不想让梨子担心?
然而,她的近况报告从初冬附近开始慢慢地带有阴郁的气息。字数也跟着精减了,例如「今天也过得很有精神」和「这个礼拜好无聊喔」这类内容很抽象化的短信有增加的趋势。彷佛在极力隐瞒自己碰上了霸凌的事实似的,连看的人都为她感到心痛。
不过,在这些言不及义的内容中,唯独提及某个话题方媛会变捋相常饶舌。
那是开始和夏景频繁交谈的时期。
──他跟我借作业去抄喔。
──他问我最近过得还好吗。
──今天他踉我说了声早安。
尽是些鸡毛蒜皮之事。
这些事情连夏景个人都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她却宁可跟梨子报告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也不肯提及自己受到欺负的痡苦事实。彷佛说这些细微的琐事就是她的一切似的。
彷佛洋洋得意地在跟梨子表示「我有了这些就无所畏惧」似的。
「……」
婆娑的泪眼使视野模糊异常。
要再逐字阅读已有困难,一股气息梗在心口,就连呼吸也无法正常顺畅。
「她这是……怎样啊。」
夏景泣不成声,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发出抽抽噎噎的悲鸣。
字里行间充斥的是真诚而且专一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