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四骑一路寻过来,终于在七拐八绕、不停地向路人询问过后,找到了这家所谓的“张记铁铺”。
巷子里深处,有一家店门上斜插着一张破烂的旗幡,上面绣着“张记”二字,门帘打下,门只开了半边。达达的马蹄声,成为这幽深巷子唯一的动静。此时夜深,四处只有微微暗淡的豆灯将整条巷子笼罩在微明的光影下,而那家“张记铁铺”,从帘子里发出一丝微光来,里面大抵也是点了灯。
“便是这里了。”前面引路的燕青说道,率先下马来,牵起宋廷坐骑的缰绳,宋廷下马来,马缰由他牵着,毡笠也交给他。
卢俊义下马,缰绳交给扈三娘,毡笠背在身后,上前轻叩门扉,向里头问道:“有人在吗?”
咳嗽声从里头传出来,知道里面有活人,卢俊义掀开帘子往里头瞧了一眼,然后朝宋廷点了点头,就往里面进去了。
宋廷微微颔首,紧跟着他后面走进去了,门外留了燕青、扈三娘二人牵马。
一进门来,宋廷便看见了三个人围着一张矮桌,从一堆废铁里扒拉些什么东西,而后门方向有打铁的声音传出来,他从三人中找到了大胡子陈规,忍不住大喜。
看到进来两个人,矮桌上扒拉着东西的三人,也都抬起头来,陈规还是蓬头垢面,胡须比以前更长更浓密,头发扎了个髻,用布包着,可惜没包住多少,大半部分还是蓬松散落地披在脑后,完全是一副几十天没有梳洗的样子。当他看到宋廷时,两只眼珠子转了一转,半晌才回过神来,惊诧道:“朝中兄……”
宋廷忍不住笑了笑:“元则兄,别来无恙啊?”
陈规晃了晃脑袋,双手擦了擦眼睛,口中道:“我莫不是在做梦吧?”
“阿平,你拧我一下!”
听了师父这么贱的要求,脸色黝黑的十五岁少年阿平,不敢有违师命,只好照做了。
“哎呦……你干嘛扭那么重!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学不会!”陈规对着阿平凶巴巴地吼道,唾沫星子在空间里飞扬。
老实无辜的少年阿平,吓得举着一双手护着了脸,嗫声说道:“师父,不要打我脸!”
“你脸那么黑,谁稀罕打你脸!”陈规说着,往阿平头上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
阿平摸着脑袋嘟哝,“师父,明明是你让我拧的……”
陈规却再没有继续理会这个笨徒弟,而是看着宋廷,笑嘿嘿问道:“听说……朝中兄……那个,你现在做了驸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