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失笑。
他靠在自己的座椅上,神情间多了几分惆怅之色――固然,为道统之纯粹考虑,阐教弟子收徒是慎之又慎。但是,若一煌煌大教,只有师徒十几个人、加上所有的道统也不过几十个人,那么这人少就不是保持纯粹,而是诚心招人羞辱了。
因此,在元始收徒已满之后,仍旧偶尔在玉虚宫开讲,兴致上来了呢,就收那么一两个记名弟子,以充实阐教门庭。
而作为元始的嫡传弟子,广成子他们在修为一达到某个境界之后,也纷纷开宗立派。即使是元始最为宠爱的第三个徒儿龙霁,也未能幸免。
要说既为人之弟子,承其道脉自然是理所当然。
可是在洪荒,要发展势力不易。
想要发展势力,就首先要拥有两个先决条件――一是要有身份、二是要有实力。只有这二者具备其一,才算初步合格。而若真的想要将什么发展壮大,那恐怕就只能是要两者兼具了。
对于他们这些大教弟子来说,这两个条件的前者当然是有了。
但是后者……
纵然是圣尊门徒,当年初初下山的他们,又能有几分实力呢?
所以对于刚下山的广成子等十二师兄弟来说,要传承玉虚道脉,所需要的条件就是身份与能力了。
从一开始的处处碰壁,到现在的门庭若市。广成子他们付出了多少的艰辛,也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清楚了。而他们的手段,也是这个时候慢慢打磨出来的。
在这一点上,阐教截教的弟子恐怕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而道教唯一的嫡传玄都,就大概没有这么多的感悟了。
因为前者都属于半放养的状态,后者则因为其师奉行的无为之道,是故一直在家中闭关。纵然这些年在耳融目染下也懂得一些弯弯绕绕,但若真的论起来,其心智还是远远不如阐截二教弟子的。
是故,这阐道二教教导出来的人皇,当然也就是不同的了。
想到这里,广成子突然轻叹了一声。“可惜你我所会之道,皆非人皇之道。否则,以轩辕之才华,必能承袭下去并发扬光大。”
“嗤,大师兄您这是想弄个皇帝做做了么。”
照旧是老姿势,只是手里掂的果子又换了一个。龙霁一手撑住额角,一手抛玩着自己指尖的槟榔野果,眉眼盈盈含笑地打趣着。
“若是师兄觉得自己无法教导轩辕的人皇之道,小弟我大可以给您引荐那么几个人,以分担师兄的思虑忧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