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长辈们的恩怨,还有什么,比拿回国公府更加重要?
“既然四房如此不仁不义,何不趁此机会将他们赶出去?总比日日对着一头中山狼的好。”
陈煜摇摇头,“这些都还没有确凿的证据,难以定罪。再者说,四房是祖父当初亲自带回来的,四叔相当于他老人家自个儿的孩子一般,甚至更疼他,若是让他知晓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竟然如此背叛他,背叛国公府,只怕会伤了他的心。”
他的顾虑沈静仪明白,如今国公府也实属多事之秋,老夫人如此,老太爷只怕也禁不起再多的打击了。
毕竟,老太爷不是她大伯,对于一个出卖侯府的庶弟,他自然说赶走就赶走,甚至,可以将他从族谱上除名。
思及此,沈静仪有些郁闷,“难不成,咱们就这么养着他们,最后再让他把咱们吃了?”
听得她的话,陈煜不由地一笑,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想吃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胃口再说,放心,咱们既然已经看到了他的狐狸尾巴,那便不会再被他所迷惑。想来,四叔也快从芜湖回来了,到时候,你且看着便是。”
“四叔的官位以他身份来说已然不低,却还不满足,果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世人皆有执念,四叔的执念,大抵就是国公府了。”
沈静仪抬眸看着他,“世人都有执念?那……你的执念是什么?”
陈煜下头,幽深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模样,“我的执念,便是你!”
这声音低沉而暗哑,带着股惑人的尾音。
沈静仪恍惚了下,有那么一刻,她似乎感觉到心跳停止了一般。
他说,他的执念便是她。
“陈煜……”她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却只觉肚子一凸,里头的小东西踢了她一下。
“呀……”她抓着他的手,“他,他踢我了……”
陈煜赶紧覆上她的肚子,只觉得手掌下隔着肚皮,当真有个小东西踢了一下,在他手掌里,那感觉久久不散。
他高兴地坐了起来,附耳其上,“我听听,这小家伙力道不错。”
许是听到了他的话,沈静仪肚子里的小家伙竟然又踢了他一下,这回,是踢到了他耳朵上。
感觉很是明显。
见他如此欢喜,沈静仪也欢喜,她看着他俊朗、满是笑意的脸,从来没有一刻是如此的满足。
无论前世,今生!
她想,她当初的执念,应当也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