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惹不得,就是不屑你。
但愿不是前者。
一上午下来,哭灵的人无论是心还是假意,却都没断过。到得正午,众人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直到晚间,命妇们这才得以各自回府服丧。
陈老夫人带着众人回府,显然累的不轻,毕竟年纪大了,吃了些清粥后,便将诸事交由沈静仪,自个儿先行歇下。
打理好一切,沈静仪发现老太爷与陈煜还是未回来。
闻香斋里,她披着衣裳坐在床头,珍珠挑了挑灯芯,劝道:“小姐不若先行歇下吧,只怕世子爷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不回来我不放心。”
“可这天儿已经晚了……”
“再等等吧!”
皇城,东暖阁内,沈治,陈老太爷,以及沈楠陈煜皆在其中。太孙正站在皇帝身边,手中捧着热茶。
“……我若是时日无多,你们切不可乱了阵脚,守护皇城与太孙要紧。这次齐王进京,势必会有所动作,干脆,就将他彻底铲除,扶太孙登基。”
几人面色有着震惊。
直接扶太孙登基?那太子怎办?
“太子有勇无谋,容易听信谗言,且,他身子不大好。太孙登基,比他来得要有利些。”
“可,太子他……在朝中还是有不少的支持者,况且,若是太子登基也最是名正言顺。换成太孙,只怕不太容易。”陈老太爷拧眉说道。
这何止是不容易,简直就是让太子与太孙不合的利刀,几乎能够一刀斩断他们之间的父子情谊。
一时间,众人皆不说话了。
可皇帝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他道:“朕知道你们所思几何,是以,你们,便是我留给太孙的保障。”
说着,他咳了几声,朱瞻文立即拍了拍他的背,奉上茶水。
“众卿接旨,”皇帝哑声道,以陈老太爷带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这一夜,北风呼啸,皇城一片哀声。
沈静仪终是没有等到陈煜,就连过后两日也未曾见到他。
一连好几日下来,待陈煜终于出现时,面上已经泛起了胡渣,几乎是立刻,沈静仪便替他修了面。
就着小菜,陈煜连吃了三碗米粥,这才停下箸。看着沈静仪,“这几日藩王们就要进京,你切记,不要出府,以免碰上不该碰上的人。”
沈静仪微顿,点头应下,“放心吧,我哪儿也不去,你只管做好职务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