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入了国公府,陈煜将沈静仪抱下车来,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几乎是一入府门,消息便便传开了。将沈静仪抱回房,他便没有离去,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人。
片刻,他侧首道:“去慈溪堂说一声,今儿个我与静仪累了,就不过去了。”
绿拂福了福身子,轻声退了出去。
他这才伸出手,沿着沈静仪柔美的轮廓抚摸着,拇指来到她红润的双唇间,轻轻摩擦。
梦,蒋华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为何沈静仪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他所说的梦,又是什么梦?
突然,他想到了新婚那夜,他所梦到的,随即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他怎会想到这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抛开那些烦乱的思绪,他盯着沈静仪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去了书房。
……
蒋家,一片混乱,自定远公夫妇将蒋华带回来后,便请了太医过来。看了看,只是给他开了几副调养身子的药,便没了下文。
这让夫妇俩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自蒋华再次苏醒后,他便又开始愣愣地坐在床沿上,一言不发。
将夫人也已经习惯,便也没有再大惊小怪。
确定他没事后,将夫人便挥退了丫鬟,将门带上,吩咐他好好歇息,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
门声响起,床沿上的人动了动眸子,轻轻呢喃着:“静仪!”
这两个字,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永不磨灭!
天色黑沉,沈静仪从梦中挣扎出来,猛地做起身,却只看见了匆匆上前的绿拂。
她一愣,望了望周围,慌乱地抓着绿拂,“陈煜呢?姑爷呢?”
绿拂被她抓得有些疼,安抚着道:“小姐可是梦魇了?”她方才一直听到她说着她听不懂的梦话,“九爷在书房呢,您……小姐……”
她话还未说完,沈静仪便已经跑了出去,看了看,竟是连鞋子也未穿上,不得已,她只得抱了鞋子再去追上。
书房里,陈煜正在查看着今日刚到他手中的信,却突然听闻门被人打开,他一抬眼,便瞧见脸上带着慌乱,一脸泪痕的沈静仪。
再看她,竟然如此单薄地便出来,“怎的这样就出来,”随即又注意到她脚上白嫩一片,竟是连鞋子也未穿么?
他怒了,“丫鬟呢?怎么伺候主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