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一颤,看着眼前几乎与当年自己的女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外孙女时,不由地湿了眼眶。
只见她面色依旧平静,抬手,“上前头来,我瞧瞧。”
沈静仪抬头,挪了几步来到跟前跪着,仰头看向眼前的人。谢老夫人看起来比沈老夫人要老些,头上的雪丝也比她多。面容不苟言笑,平日里应该是个严肃之人。
她抚着沈静仪的脸,过往的一切浮现在脑海里。从谢淑媛还小时,谢府女人皆自尽,她心软,留下了她。再到她渐渐长大,出落的亭亭玉立,在金陵城颇具才名。再到她出阁时,披着嫁衣含泪告别,未曾想,那便是她们的最后一面。
犹记得当初突然接到谢淑媛的死讯时,她整个人都懵了。前些日子还通了书信,一切都好,这会儿便去了。
开不及多想,她匆忙收拾便带着孙子日夜兼程地赶去京都,到时,已经过了头七。
连一眼都未曾看到,她疼了一辈子,宠了一辈子的女儿就那么去了。留下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她本想着带她走,可她却对她陌生异常,再者就没了那个心思。
无人知道,白发人送黑发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痛苦,她年纪大了,再经不起打击了。
也就是那时,一夜间,这一头灰丝尽染成雪。
没想到,这一晃都十年过去了,当初还要人抱着的孩子,如今已经出落的风姿卓然。
面貌说像她母亲,却更胜她母亲当年。
谢老夫人将她揉进怀里,终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这是她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啊!
沈静仪也似乎被老夫人感染,抱紧了她,眼泪直流。
她能感受到她的痛苦,抚在她背上的手轻颤着,更让她心疼。
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在死了丈夫儿子的情况下,如此坚强地拉扯大自己的女儿和唯一的小孙子,竟然会在此时哭成这样。
仿佛要发泄着心中多年的痛苦般。
谢宸站在外头,负手而立,紧绷的下巴看得出来他此刻并不像他面上表现的那般平静。
听着里头的呜咽声,他紧紧地攥起手掌。
有生之年,若是无法光复门楣,为她们造就一方天地。那么,他也就不配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他的身上,是谢家死去的三百多口人的希望。他背负的,是他们三百多人的鲜血。
待到里头的呜咽声渐渐小了,他才微微松了口气,放开手掌,走了进去。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