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挑眉一笑,故作神秘道:“不说远的,就说谢相跟於相,这二位,先后在天牢坐监思考人生的意义,做官的真諦。出狱后,全都平步青云,位极人臣。別的不敢说,就天牢这环境,天然適合你们思考,反省,復盘……保证没有任何人打搅,思考到的人生意义都是真材实料,绝无作弊的可能。”
顾逸阳貌似被忽悠了,真听进去了。
他环顾四周,天牢的环境不管怎么布置,都不可能好。府中最下等的下人住的地方都比这好。
他轻咳一声,坐在椅子上,“第一次体验牢狱生涯,看来,的確有必要认真思考,將为官以来的经歷进行復盘。”
“如此甚好!”
陈观楼比划大拇指。
他最欢迎喜欢思考的犯人,不惹事,不闹腾,安安静静,给啥吃啥。而且不用担心抑鬱症走极端。
善于思考的人,从不惧怕孤独,反而享受孤独,享受独处的时光。
“我想请教一下,谢相和於相,在天牢领悟了什么道?听闻陈狱丞经常跟犯官交流,你应该知道一点吧。”
陈观楼琢磨了一下,“也不是不能说,但是只能说一点点。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当官的意义何在?究竟是为了光宗耀祖,升官发財,享受权势带来的美好感受,还是为国为民施展抱负?或是仅仅按部就班,別人当官,我也当官。別人发財,我肯定也要发財?顾大人,你当官的目的又是什么?”
顾逸阳愣住。
万万没想到,一来,就直接开大,上这么高的难度。
他连人生的意义都没想明白,怎么就要思考当官的意义?
他本想张口就说,我生来註定就要当官。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对,不应该这样,这肯定不是当官的意义。
他张口结舌,看样子是被困住了。眉头都皱了起来!
陈观楼笑了!
治这种人,他手拿把掐。
双手背在背后,晃悠悠离开,深藏功与名。
顾逸阳则被困在了『意义』二字中,吃不好睡不下,什么要求都没有。每天要么躺著要么坐著要么写写画画做思考状,反正就是没閒著,有事干,时间过得飞快。没感受到天牢的苦,先感受到了思考的痛。
穆医官会折腾人。
“大人不擅长肉体上的折腾,但是极为擅长精神上的折磨。若是干邪教,你肯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教主之下你最大。”
誒,还真让老穆说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