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算来,暗道內至少埋藏了数万两的宝藏。否则,不值得这么辛苦的折腾!
赵集的案子一了,陈观楼忙著清理丙字號大牢。
犯事不严重的,催促刑部,赶紧判了。该罚钱的罚钱,该释放的释放,该流放的赶紧安排流放。丙字號大牢不需要这么多犯人占著茅坑不拉屎。
许富贵则是一脸惆悵,打钱多好的事啊,陈狱丞怎么能嫌犯人多。
“有钱不赚吗?”
“能赚多少钱。这么多人挤在狭小的天牢,又是这么热的天,迟早爆发疫病。这个月死亡人数又超標了。再这么死下去,你不要命啊!”
陈观楼厉声批判,许富贵钻钱眼的毛病要不得。赚钱也要看什么时候,要根据现实情况及时调整。
“天牢哪有不死人的。”许富贵嘀咕了一句,“再说穆医官也不是摆设。”
“穆医官也挡不住疫病!”陈观楼强硬压制对方,挥挥手,將对方赶走。摆明態度,这事没得商量。
许富贵一脸遗憾,瞬间就有钱袋子被人偷了的错觉。
他决定抓紧时间,多找几个有钱的犯人打钱,加倍打钱。
有钱的犯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甲字號大牢,有犯官承受不住长期的牢狱生活,绝望之下,又没胆子自尽,於是选择了发疯。
陈全將情况报上来,“小的口拙,劝不住。大人要不要去劝劝。”
如果是丙字號大牢发生这类事情,陈观楼会说,让对方赶紧去死,有多远死多远。
换做甲字號大牢,他少不得要亲自走一趟,试著劝一劝。
甲字號大牢每一个犯官,都属於优质资產。对待优质资產,他向来客气周到。多跑几趟也不介意。
发疯的犯人姓牛,三年前因为政斗失败被关了进来。
三年时间很短,却也很长。
一开始,牛大人还算信心满满,有种迷汁自信,自己迟早能出去。也因此,他在天牢適应良好,不仅读书写文章,还不忘锻链身体,以期出狱后能够儘快起復。不至於因为身体虚弱拖后腿。
一转眼,三年过去。
牛大人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自我怀疑,再到绝望,这个心路歷程歷时一年多。其中煎熬,旁人难以理解。
终於,他受不了了,他开始发疯,开始自我放逐。他绝望了,他已经不指望这辈子能出去。就算某一天真出去了,他也不指望自己能被起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