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头轻瞥对面皱眉不语的男人。
轻瞥,是担心便是她眨眼的声音也会惊扰到对方。
“可是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良久,对方回应道。
“哪里有!”听独孤断开口说话了,笛音的胆子也便大了许多,明眸再瞪反对道:“你哪里不正常了?分明处处都正常,就比如这说话,不是比原来说得顺畅多了么?”
独孤断的口疾早在三年前便已经被徐第一治好了,一开始时还只能说一些少字的话,比如“不知道”、“再等等”、“一笔勾销”这些话,之所以先学会的说这几句,则是因为他的仇人太多,仇人多了也便就认不清谁是谁了,一旦有人问“你可知道我是谁”、“你可还记得……”这些话的时候,他可以显得从容地回应一句“不知道”,以便对方尽快动手了事。
“再等等”一句,则是他无奈之下学会的,每一次与人开打之前,笛音总是要反复地叮嘱他“小心”、“不要拼命”这样的话,他自己倒也觉得无所谓,可架不住仇人等不下去,因此这句“再等等”可以说是专因笛音准备的。
“一笔勾销”就更好理解了。‘花’恨柳在这一方面是帮了他大忙的,自当时被南云城逐出之后‘花’恨柳便帮他放话整个天下了:要报仇的可以来报,可是只能报一次,无论成败事后恩仇皆一笔勾销,如谁不服,先来问过四愁斋愁先生再说。
虽然独孤断不觉得必要,人情既然已经送到了,他也不好退回去。况且此时他已经不是孑然一人了,他的身边有笛音,他一个人的命关系着三个人的生亡。
“情人蛊”并非不能解,天不怕在去了一趟化州后就带回来了解开情人蛊的办法,独孤断原本欣喜来着,却见笛音极不愿意,最终还是婉拒了天不怕的好意,继续与笛音,与另一个恨着他却不知所踪的‘女’子,保持着这种“一尸三命”的关系。
“这样就‘挺’好。”笛音当时满意说道。至于怎么好,好在哪里,她从来不说,独孤断自然也不是那种会主动表达什么的人。
看着眼前的荒城,当日与‘花’恨柳等人去北狄时落脚‘荡’寇砦的一幕又在独孤断脑中浮现,不过,眼前的这座荒城可要比‘荡’寇砦那半“间”城要豪华很多,不但这入城的‘门’是完好的,便是这城的规模也要比‘荡’寇砦大上数百倍不止。
伸手遮了遮戴在头上的纱幔,笛音轻笑道:“但愿这一次语迟姐姐不会先一步躲开了,还得幸亏是牛先生告诉咱们一声,要不这么个偏僻荒凉的地方,谁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