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听得莫名其妙,不禁烦躁道,窦建章脸‘色’也不好看,换成谁都明白他这感受:自家的东西自己还没看得懂呢,好处全让别人说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莫急,莫急!”杨九关挥了挥手,不理会‘花’恨柳的话,顺势将手放回剑柄,奋力将剑身‘抽’出,只不过将剑‘抽’出之后,笑声却是戛然而止。
这是一把断剑,他们三人中也只有‘花’恨柳知道这件事,杨九关便是再如何看得出这剑‘精’妙,可不等这剑身‘露’出,他又如何知道这剑已断呢?
“这……这是……”窦建章微惊,看向‘花’恨柳时见他神‘色’并无变化,这才放下心来——若是因为方才杨九关这奋力一拔剑就断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生气好还是不生气好。
“哎呀!”杨九关微怔,盯着那剑断之处看了许久,这才叹息一声:“可惜了!”
叹完气,他见一旁的两人仍在看着他,坦然道:“方才我看这剑时的确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说服你将这剑送给我,原因么自然有这剑鞘美妙不可言物,不过我更看重的却是这剑身。”
“这剑身有什么稀奇吗?”窦建章听杨九关说要拿走这剑时心中一惊,险些当场惊呼出声来,不过好在他很快又转过弯来,从杨九关的话中听出,对方此时已经没有这想法了,这才强自镇定问道。
“嗯,你不用剑自然看不出来……”说着,杨九关又转向‘花’恨柳道:“您是否看出,这锻钢之术的高明?”
‘花’恨柳并不觉得这把剑究竟妙在何处,相反,他觉得这把剑与自己之前所见过的剑并无二致,若说究竟是哪里好,以他的感觉来看,也不过是比着杨简和‘花’语迟等人的剑稍好那么一些罢了。
可是,一直以来他都忽视了一个问题:他见过的剑可不仅仅是这里的剑,他还见过数百年之后的剑……
之所以觉得杨简等人的剑并不如窦文山的剑,那是因为窦文山的剑是后世的剑;之所以觉得窦文山的剑不怎么样,那更是因为‘花’恨柳还见过比着窦文山的剑更好的剑!
而这“更好”的剑不是在别处所见,而正是在那太平了四百多年之后的熙朝所见!
据历史记载,蜀朝之后并不接着便是熙朝,而是有百年黑暗时期,这段时期没有历史留下,是历史上的“断代”部分,而窦文山是什么时候的人?他便是熙朝初期的人,也便是说窦文山的剑至少要比着杨九关等人见过的剑晚一百年,而这一百年的时间很有可能便是锻造技术取得发展的时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