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很乐意听见孔仲满说他有多么不好——甚至是越凄惨越好,可是此时听他说出来,却不免多了些同情。
“不!”出乎意料地,孔仲满断然否认,见‘花’恨柳微愣,他冷笑:“是感觉自己活不长了……”
‘花’恨柳沉默。
这个道理他岂能不懂?越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其背后越是冷漠、血腥、残忍。皇族可算得上是天下一等一的“望族”了吧?结果呢,父子反目、兄弟‘操’戈、夫妻结怨……说都是争名夺利未免有失偏颇,可是却不能否认他们所争所夺,总归不过“资格”二字。
又是“资格”!
心有灵犀一般,孔仲满微微沉默后,厉声笑道:“我便要装得正常,我便要学会隐忍,我所做,不过是为了一个活下去的资格罢了!”
“可是据我所知,一直以来似乎都是你在把控着这个……孔家。”‘花’恨柳不禁奇怪,若是孔仲义是为了取代孔仲满的位置而生,为何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兄弟二人不合呢?莫非是他这封锁消息做得实在出‘色’?
“这便是天助我了!”说到这里,孔仲满脸上难掩自喜之‘色’,“他天生喜打闹,对府里的规矩多有抵触……这样的‘性’格并不适合。”
“你这便是虚惊一场了?”‘花’恨柳点点头,语带讽刺道。
“不全是。”孔仲满摇摇头道:“我虽然接过了这家主之位,不过议断之权在几个老人手里,兵断之权在孔仲义手里,我不过是被人两边架起的摆设罢了,没有什么实权。”
“可是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孔仲满微微抬起头傲然道:“那群老头子死了,可是孔仲义的力量却稳固、壮大起来了,我只得继续忍;等孔仲义死了,我才有机会……自然,我这数十年也不是只在忍,没有做别的事情。”
“哦?那还真是得恭喜你……”口中言“恭喜”,‘花’恨柳脸上却并无一丝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