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平缓、休息休息而故意等着他先动手。
“不论您杀谁,只要是这间客栈里的,都不成。”唯一不显得三人死沉沉的便是‘花’恨柳的声音了,他此时说话语气听上去倒是极为诚恳,若不是笛逊被忽悠在先,恐怕这时候还真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他们的意思才造成这会让剑拔弩张的结果。
威势仍在。笛逊只要动动念,释放出自己的“势”,这如风一样的威势便能轻易止在他身外三尺之地。可是他并没有如此做,任由‘花’恨柳的这股威势将他全身笼罩起。
这是化气为固的“势”。稍稍感知,笛逊便分辨出‘花’恨柳所用的“势”究竟是哪一种,只不过令他稍感意外的是,这“势”明明应该化为“固”,可是给他的感觉却是像有水一般在他周围游‘荡’——像极了身体疲乏时泡进满是温热的浴桶里的感觉。
他自然不知道‘花’恨柳“嫁衣”的玄机,先前在笛府的时候虽然‘花’恨柳也用的这一招试探他,可是当时笛逊是处于主动应战的状态,气息全开,大有“任尔东西南北风”的豪气在,‘花’恨柳当时举动也难怪会吃闷亏了。
这会儿可不一样。先不说笛逊的状态已经与当晚在笛府时有所不同,便是‘花’恨柳存着的心思也与当时有所区别了,他此举并不想能够不被笛逊察觉地做出些小动作,与其说是“偷偷‘摸’‘摸’”,倒不如说他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更合适些。
他所想不外乎是长自己志气灭他人威风——即便不能灭了笛逊的威风,也要在面子上赢过笛逊。
若是裴谱、天不怕等人知晓‘花’恨柳的“势”竟然如此用法,想来会极为赞同;若是杨武、墨伏等人知道了,怕是会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况且我知道您要杀谁。”说道这里,‘花’恨柳禁不住微微一笑,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得意,仿佛知道了一件说出来就能得到莫大好处的事情一般。
“哦……你知道?”笛逊对‘花’恨柳不禁有些刮目相看了,且不说对方还没有说出自己想杀的到底是谁——这个的正确‘性’尚有待确定,单是对方笑语时透‘露’出来的那份自信便让笛逊心中笃定:他必然是知道自己要杀谁的。
“不妨说一说?”刚刚准备行气的笛逊又放松了下来,轻抬右臂示意‘花’恨柳道。
“您自然是要杀我们的。”‘花’恨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佘庆、独孤断乃至是楼上诸人所在的方向,全然不顾笛逊眼中流‘露’出的那股深深的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