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想,‘花’恨柳觉得当时在延州时能够遇见裴谱,真的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若是现在再去找裴谱聊天,对方想必早已没有了当时的兴致,说到底,是自己这块‘肉’分量还不够。
‘花’恨柳自嘲地笑了笑,正好看见客栈外的路上有孩童正瞪着眼睛向他看来,他正要高兴地打声招呼,谁知道对方却不领情,扭头便跑,一边跑一边还呼喊着对其他伙伴儿说:“快看楼上那个好看的傻子,一直傻笑个不停……”
‘花’恨柳错愕而沉默,却没有出声反驳。按道理说一个人若是寂寞到了极点,想说话到了极点,一定会把握住身边每一种有可能与他产生‘交’流的物体说话,这物体可能是个人,可能是只鼓气的蛤蟆,可能是株招摇的‘花’草,可能是冷冰冰的石头,也可能是根已经死去了的木头。
‘花’恨柳没有冲着那名孩童说话,是不是就说明他还没有那么感到寂寞?
‘花’恨柳自己也不清楚,他回过神来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出‘门’去看看走走比较好。
于是他走到了笛府的后‘门’,并且信步走到了属于笛家二少爷的那处小院中。这过程可谓不可思议,因为笛府并非任人随便出入之地,即便是进了后‘门’难道就没有巡逻的家兵、奴仆看到有个陌生的活人竟然似漫步一般在自家院子里出入么?
更何况,他在此之前从未进入过笛府,又怎么会偏巧不巧地走到了笛家二少爷的院落里?
大概整个笛府,他也就和笛声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吧。
院落地静悄悄的,虽然此时正是中午吃饭时间,但‘花’恨柳还是被这过于安静的环境惊醒了。
不错,正是惊醒。这个时候的关州太阳并不是很炽烈,甚至可以说暖融融的,照在心里稍有些失落的‘花’恨柳身上,确实起到了一些安神的作用,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昏沉的,或许是第一个拐弯处撞倒卖水果的贩夫时,或许是第三个路口走到年轻‘女’子的怀里时,又或者是刚刚遇见了那名其貌不扬的中年奴仆时……
想到那名奴仆,‘花’恨柳的脑中似乎是要有什么东西闪现出来,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久远的原因,他想抓住那念头,却发现那念头根本无从所抓,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刚刚冒头的念头又龟缩到厚厚的壳甲中去。
他知道这是笛声的院子。
他原本不知道,只不过进入这个院子后他就知道了。
这个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