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过来,活着的人却能活得更好。”牛望秋眼见着葛尔隆就要气急动手,慌忙拉他一把,顺势将话头接了过去。
“活得更好?”听到这句话,拨云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般禁不住“呵呵”笑出声来,不待牛望秋说话,他便先人一步问道:“青阳在时,正准备集结大军南下攻蜀,当时你身为近臣不会不知道,虽然当时的实力足够强大,不过蜀国也必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在这样的情形下,你觉得与蜀国开战是利国利民的事情吗?”
“直言进谏是作为臣子的本分,君上不听,做臣子的便要听君之令,犯上作‘乱’只有小人才会去做。”牛望秋冷哼一声,对于拨云的问题并不理会,反而将“小人”的帽子早早抛给了拨云——便是你犯上作‘乱’,你又该如何说?
“咳咳!”或许是笑得太猛烈了些,拨云禁不住咳出声来,缓了一会儿才勉强开口道:“我这犯上作‘乱’也就在你们这些人眼里,不过你肯定也想到过,如果我真如你们所认为的那般不堪,便不会有那么多人跟着我了……他们跟着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做得事情对?难道不是因为我所做的事情正是他们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
“妖言‘惑’众!”牛望秋明白了,与拨云说自己是占不着道理的,对方想来已经将此事思考了大半辈子了,今日既然敢说,那么势必是已经在心中问过了自己无数次,也肯定早就有了最好的答案了。
“你只瞧见我杀的人,却没看见我没杀的人,两者一相较,谁多谁少一目了然。”见牛望秋说完之后再不理他,拨云心中也觉得无趣了,直接将结论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你杀人杀得有道理了?那为何方才还要说杀人不好?”这次是其木格问,只不过她问时却没有葛尔隆的咄咄相‘逼’与牛望秋的针锋相对,只是一边张罗着为‘花’恨柳等人续上茶,一边看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不冲突。”拨云不在意地挥手道:“杀人有没有道理都和‘杀人不好’这件事不矛盾,有的人没道理就被杀了,这不好;有的人有被杀的道理,这也不好。”
“不好……是不好在什么地方?”‘花’恨柳很担心这场谈话会变为一场辩论,原本他不打算开口,不过为了尽早‘弄’清楚拨云的用意,确保杨简与雨晴等人平安无事,他决定还是顺着拨云的意思往下问。
“不好……自然是不好在让人心里不安了。”看了一眼‘花’恨柳,拨云点点头,表现出对‘花’恨柳极为赏识的模样,一边答着一边向‘花’恨柳举盏以示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