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的某个雨天,应该是由夏入秋的一场雨,雨势大,雨水冷,心情却不错。或许正因为这样,踱回宿舍时捡了一只不知道被谁丢下的、从哪里来的小狗。
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狗,或许流浪着躲避人们追打的狗、扒拉垃圾但求果腹的狗与它一样脏,可是它们的脏,只止于见了之后躲开它,或者追上去也抛两块石头赶走它,让它滚得远远的。
除了脏,它身上还有一股怪味道,与温·湿的水汽混合着,大概如毒气令人窒息。
那怪味道的来源,应是它脖子右侧的那道伤口,两枚硬币大小,那里的毛已经褪尽,除了边缘处结着的黑色血痂,一片粉红新肉,一片暗黄流脓。
当时并没有注意那伤口,只是因为那怪味道停下皱眉嗅了嗅——我这时候想起来“腐尸”一词,或许当时那味道就是“腐尸的味道”也说不定——也就在那一会儿的时间,它竟然就爬到了我跟前!
不是走,不是跑,真的是爬!
不知道它当时爬向我时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它并不看我,所以我也并没有看到小说中经常读到的那种“可怜的眼神”,更没有机会读出那眼神中是否有所谓的“通灵”。
只是停在我脚边。
我当时应该也是穿的帆布鞋,这种鞋穿上之后需要经常换袜子才行,稍稍慢了,袜子的臭味就会散了出来——而我恰恰不是那样勤快的一个人。
它停在我脚边,将脑袋直接枕在了我的脚背上,或许是觉得这鞋子处的味道和它身上自己的味道差不多少,两者至少在味道上而言,应是“同类”。
既然是同类,那怎么会有相厌相弃的道理呢?
我终究是将它抱回了宿舍,腾出了最下面的柜子,取了枕头里的棉花,暂且收养了它。
因为担心门口宿管大爷盘查,还用外套裹住了它,那件外套自然也不能再穿。
一个月后,我又用那件外套把它从宿舍里带了出来,外套和它都没有再带着回来。
之后那狗怎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狗的伤口好了,它敢在宿舍里的任何一个角落大小便,敢把其他人的袜子都叼进洗手台下、便池里。
我原本觉得自己所做并没有不对,直到经历了一些事、遇到了一些人,再回想那时、那狗,才恍悟这或许其实早就是什么隐喻了吧。
就好像生病时有人会虚寒问暖,口渴时有人会端茶送水,受伤的时候也有人紧紧抱住,傻笑着说:真好,被人扔了真好,如果不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