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与他说话的,似乎除了同辈的皇甫戾、眼前的学生花恨柳,就找不出第三个了。所以,莫说他说话颤抖,若是没当场哭出来那就是蛮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莫忘了,当初老祖宗给他取名“天不怕”,就是担心他胆小吃亏的。
“我……我不知道……”
见天不怕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八度,花恨柳心中也是不忍,语气也变得平淡许多,深吸一口气问道:“先生也觉得我不去延州这件事情有佘庆说的那般严重?”
“有。”声音虽不大,不过这个字吐得却非常坚定。
“那先生觉得我为何不去延州?”
“因为……”天不怕当然不会说“因为你小心眼”之类的话了,不过按照花恨柳这样一步步地问,他还是如其所愿地答道:“因为我不告诉你牌子的事情……”
“不对。”心中虽然高兴,不过花恨柳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此事才突然改主意说不去延州的。天不怕听到他否决的回复心中纳闷,但是花恨柳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而又问:“若是因为你内疚说出的这个理由确实是我不去延州原因,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说因为你我才不去的呢?”
“也可以。”天不怕想了想,没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于是点点头应道。佘庆在一旁看得清楚,也不得不再次纳闷想这样一个问题:天真幼稚的大先生和才智绝伦的大先生,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大先生呢?
“那也就是说你承认有损宗门和百姓利益的事,虽然是我做的,但追根究底还是因为你的原因喽?”
说出来这句话后,花恨柳就只等着看天不怕下一步的反应便是了,他若意识到解决症结的关键所在,花恨柳便无需多讲;他若是意识不到,花恨柳不介意再继续往下引导几分。
所幸,天不怕毕竟是号称当世第一人的“愁先生”,一阵沉默之后终于开窍,可怜兮兮地看着花恨柳道:“你是说我若是告诉你,你就会去延州,这些什么后果也就不会因我造成啦?”
“不行,我不能逼你说,我说话算话。”花恨柳一本正经道。
“我自己愿意说的。”一听花恨柳说“不行”,天不怕慌忙急道,“佘庆,佘庆可以作证,我是自己愿意说的。”
佘庆本来已经打算手工专心做听众了,此刻见大先生又要自己帮忙当即应道:“是,我听见了。”
“得发誓才行。”越是到了“收获的时刻”,花恨柳反而越是不急了,想起方才佘庆不屑于自己说话的神情,不由想捉弄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