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顶多半年时间,我四愁斋必以他为首。”
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世上纵使有如墨伏、杨武这样的人,也万不敢开此巨口――皇甫戾活着的时候也不敢。能够代表“四愁斋”发话,且说出的话不容置疑的自古而今只有两人,一个是活着时候的老祖宗,一个是老祖宗死了以后的小祖宗――天不怕,就是这位“小祖宗”。
“花恨柳是我的学生,也是我唯一的学生,他学的是杂学,不论他愿意不愿意,也不论花多长时间学会,他都必须学、必须会――若是他中途死的时候,仍没有合适的人来继承,那便让这四愁斋也就死了罢!”
花恨柳不知道一个小孩子,在当着一群大人说起这样关乎宗派存亡的话需要多大的勇气,也不知道天不怕从哪里来的信心相信自己一定会答应他接这副与自己最初意愿――回到这段历史,找到柳、杨二人,一番质问、发泄怒气――八竿子打不着的担子,但他能感觉到这话说出来时就有的那股不可违逆的威势,就像刚刚自己遇险时,天不怕险些动用“天谴”的威势一样,不容置疑、不可抗拒!
他想到此处,再看躲在自己身后满脸泪痕的天不怕,仍然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腿,但望向杨简、杨武等人的眼神却如一个大人般镇静、坚决。
“谨遵掌门人法旨……”杨武初听到这话,和他之前听到自己的师尊皇甫戾练功入魔、静脉寸断时内心的惊惧不相上下,纵是他有着敏锐于常人的能力,也终究难以和“人心”抗衡――更何况,这“人心”还是自己一直不以为然的孩童之心呢?
可回过神来,他立即想到:自此以后大家就是一条船了,花恨柳活着,四愁斋才能继续存在,熙州也才能占据更有利的地位;花恨柳死了,四愁斋就亡了,熙州少了一个有力的靠山,以后即使能够占据巅顶也势必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罢了,就承认了吧!
由此,心中一声长叹,口里接下了天不怕的话。
“遵命!”袁继北与朱景圭二人也明白今天的事怕是只有如此才能好好收尾了,此时一声“遵命”既能表达二人拥护之意,亦可声明二人绝无背叛之心,这样事后杨武追究才不可做得太过分。
怕是吴回……二人心中一黯:怕也只好委屈你了……
天不怕见三人都表达了顺从之意,这才放松了些,他手里紧了紧花恨柳的手,就要拉着花恨柳下台。
“你们答不答应我不管,可是……我!不!答!应!”杨简终于回过神来,平静的外衣顷刻之间销若逝影,滔天的怒气氤氲而

